当初她直接要求住过来，其实也有一部分想要表示自己相当坦然，根本不怕调查的意思在里面。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居然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不过蝙蝠侠目前身上有伤，之前看他走路的姿态，应该不会带伤硬查……的吧？

【概率20%】

“他对我的好感度都没有20！”琳赛低声抱怨了一句。

火柴·马龙离开的时候，她又查了一遍好感度，唯一的变化就是，火柴·马龙和蝙蝠侠被合并同类项，变成了火柴·马龙AKA蝙蝠侠，完成度：10

行，版本向下兼容是吧？

生气！

她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现在已经是凌晨。理智告诉她，现在贸然返回东区公寓绝对不是什么聪明的选项，不但容易暴露，还容易在路上遇到危险。

在任务完成之前，她可不想体会横死街头这种屈辱的“退出”方式。

“就一个晚上，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她试图安慰自己，但其实心里也明白，墨菲定律往往非常不讲道理。

但事已至此，恐慌也没什么用。她只能寄希望于受伤颇重的火柴·马龙没那么努力，会休息一晚。

看他离开时的样子，也不像是这么晚还准备出门的样子？

琳赛在脑海里反复回忆两人见面的细节，想为自己的猜测做些佐证，好能安心一些。

明天一早她就回去，第一时间把那个笔记本彻底销毁。

她将刚才写好的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又觉得不安全，捡出来彻底撕碎才重新扔掉。

有些事，还是只记在脑子里比较安全。

与此同时，韦恩宅邸的湖底蝙蝠洞里，庞大的计算机阵列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的代码正在一行行的快速滚动。布鲁斯坐在主控台前，身上已经重新换回了舒适的长裤和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腰腹间的绷带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他脸上的伪装还没卸去，贴上去的络腮胡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泛灰，他眼底的疲惫看上去也更深了些，但眼神却始终锐利，紧盯着屏幕中央的进度条——对水蛭的最终解码已经完成了98%。

他将蝙蝠洞的大部分算力全部用在了解码上，距离彻底解析密码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

在等待的间隙，他的手指也没有停下，在另一个分屏快速调取和查询资料。

根据今晚获得的线索，他开始重新调查大都会那个恶意喷涂超人雕像后，又被匿名保释的青少年。

他有种预感，这个匿名者，大概率也和卢瑟脱不了关系，或者说，这个匿名者就是莱克斯·卢瑟本人。

之前他只是粗略查看了男孩的基本信息和案件记录，这次，他深入挖掘了男孩的家庭背景和亲属关系。

当金斯利·詹姆斯和他已故父母档案照片和姓名出现在屏幕上时，布鲁斯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詹姆斯的母亲，玛格丽特·詹姆斯，她的轮廓和琳赛·奈特非常相似，只要同时见过这两个人，任何人只消一眼，就能判定两人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血缘关系。

他立即将这位詹姆斯夫人的个人信息再次深度检索，果不其然，随即查出了她刻意隐瞒的婚史，以及那个被她抛弃的孩子：琳赛·奈特。

那个父母死于黑零事件，对超人和蝙蝠侠抱有深刻怨恨，又被神秘人保释后消失无踪的男孩，是琳赛·奈特同母异父的弟弟！

这会是巧合吗？

在哥谭，布鲁斯从不相信巧合。

这更像是被精心布置好的又一条线索，可以将琳赛和卢瑟正在谋划的阴谋更紧密的捆绑在一起。

卢瑟到底想要做什么？琳赛又是怎么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的？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主控台上的通讯器亮了起来。

是已经结束夜巡，正在琳赛公寓进行调查的迪克。

“B，我这边有点发现，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

迪克的声音透过头罩上的变声器穿过来，几乎和原本的蝙蝠侠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他的语调要更轻快一些。

“说。”布鲁斯言简意赅。

“我在她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了这个。”说着，他将拍摄到的照片实时传输回蝙蝠洞的主屏幕。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横格笔记本。封面是磨损的蓝色，迪克首先翻到的是笔记本的中间，也就是留下字迹的最后一页。

高清摄像头将页面上的内容清晰地投射在巨大的屏幕上。

当布鲁斯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忽然觉得蝙蝠洞里的一切声音好像都离自己远去了。

屏幕上，是他久远记忆里的，带着点俏皮的，微微向□□斜的字体。

蓝色的墨水笔记，清晰地列着一个个名字：

布鲁斯·韦恩：2

火柴·马龙：5

克拉克·肯特：50

莱克斯·卢瑟：-100

戴安娜·普林斯：50

蝙蝠侠：5

副本总进度：4%

这些名字被直白地罗列在一起，后面跟着的意义不明的数字让人感到不安，尤其怪异的就是那个放在最后的“副本总进度：4%”的字样。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个字迹本身带给他的冲击。

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布鲁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大到沉重的工学椅都被他的突然动作带的向后翻倒，在只有主机运转声的蝙蝠洞里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迹，仿佛要将那薄薄的屏幕灼穿。

“阿尔弗！”

他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砖头塞住，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着这些字迹，他的脑子好像忽然被一击重锤敲了一下，他用手掌抵住太阳穴痛苦的哼了一声。

迪克在传输数据的另外一头焦急的叫着布鲁斯的名字，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尔弗雷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快步从生活区赶来，用手撑着布鲁斯，不让他倒下。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尘封的记忆被揭开，回忆山呼海啸地向他袭来，布鲁斯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隔着湿润模糊的视线，指着屏幕上的字迹：“阿尔弗……是她，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