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赛的视线从布鲁斯的脸，一路打量到他脚边的黑色德牧，然后，又落回他手中的笔记本上。

上一秒她还沉迷在这个男人颓废的性感里，下一秒，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下。

琳赛的防御机制立即启动了。

她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太刻意，千万不要表现出对这本笔记的过分在意，与此同时，她的大脑也飞速运转，想为自己找到一个快速主动出击的话题。

她相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你的腿好了？”

她看着布鲁斯随意交叠着的双腿，语调微微上扬，眼里也故意露出些不信任。

这也不算强行找茬，昨天晚上在餐厅里他还坐着轮椅，打着厚厚的石膏，连站起来都困难，这才一夜过去，韦恩集团的医药科技就算再先进，总不至于让骨折患者隔夜愈合吧？

听到她忽然质问自己，布鲁斯眉心微微蹙起，定定盯了她好久。

在他们曾经的每一次相遇中，她都知道，自己就是蝙蝠侠，即便每次相遇的一开始，她会装作不知道，但最后总是会坦诚。有时被他拆穿，她也会很大方地承认自己知道。

但是现在……

女孩还盯着他的腿，就好像想要透过裤子的布料，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黑色的大狗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怀疑，它站起身，喉咙里也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布鲁斯摸了摸狗头，轻声安抚它几句，狗狗这才重新趴了下来。

“在家里不需要经常走动，一直戴着石膏不方便，如果要外出的话，才会让管家帮我重新戴好。”

布鲁斯说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另一只手腕稍微移动了一下，让手中笔记本的封皮更明显地露在了女孩的眼前。

琳赛就好像刚刚被笔记本吸引了注意力似的，盯着笔记本眨了眨眼，才说：“咦？好巧，你用的笔记本跟我的好像啊。”

布鲁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琳赛走近布鲁斯身边，伸长脖子又看了一眼，才又困惑地说：“嗯？这好像就是我的笔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阿尔弗说你今天一早就回了趟旧公寓，你告诉他你去找东西。是在找这个吗？”

布鲁斯不答反问。

琳赛瞪大眼睛：“当然不是！”

布鲁斯不说话，像是等着她继续狡辩。

“每个女孩子都有些自己常用的隐私用品，你连这个也要知道吗？”琳赛看上去无辜极了。

布鲁斯轻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

把她刚才否认的话还给了她。布鲁斯知道她不会说实话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蝙蝠侠，在他几乎已经明牌的情况下，就不会这样做无畏的掩饰。

“所以，你想告诉我，是你昨晚私闯我的住宅，拿走了我的私人物品吗？”

琳赛隆起眉毛，看上去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布鲁斯脚边的德牧已经站了起来，他绕着琳赛的小腿嗅了嗅，又讨好地用尾巴扫着琳赛的脚踝，然后离开布鲁斯，趴在了琳赛的脚边。

琳赛低头看了眼黑狗，好奇这只狗看上去挺凶，可为什么这么自来熟。

就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你的狗真亲人，它这样真的能看家护院吗？”琳赛问道。

她不想表现的对这个笔记本太过在意，这只狗的存在刚好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ACE 很忠诚，它是这里最好的保安。”布鲁斯看着自己的德牧，眼神有些复杂。

他的狗第一面就认出了琳赛，而他却直到现在才看清楚。

“它很喜欢你，也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才会这样。”布鲁斯说。

琳赛对猫猫狗狗天生没什么抵抗力，被陌生的狗子这样亲近，连气性都散掉一些。她蹲下身去挠德牧的下巴，黑狗仰起头，主动将自己的头送到琳赛手里，享受女孩的亲昵。

“你不会利用狗子来讨好我，把私自闯入我的公寓搜查我的私人物品这件事糊弄过去吧？”琳赛故意倒打一耙，怀疑地看着他。

“本子是蝙蝠侠给我的。”布鲁斯说着，也稍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来说。

“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她站起身，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椅子拉过来坐下，然后弓着身子，一边撸狗一边和布鲁斯“吵架”，“侵犯别人的隐私，利用义警私闯民宅，这就是做你女友的代价吗？被你全方位调查？”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质问，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上磨损的边角，但他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琳赛。

琳赛很感谢现场有这样一只狗子，让她可以借着撸狗平复思绪，更用来表示自己对这个笔记本并没有那么在乎的态度。

在许久没听到布鲁斯的回应后，她才将视线从狗子的身上重新移到布鲁斯的身上。在眼神对视的那个瞬间，她忽然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