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顶层公寓，琳赛将自己重重扔在那张大床上。

她趴在床单里，努力平复自己心里那只乱跑的松鼠。

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那些犯罪巷挣扎却依然努力生活的普通人，莱斯利医生的飒爽和严厉，还有，布鲁斯那个落在她嘴角的轻吻。

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没办法再单纯地把这里当做“做任务”的游戏世界了。

她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而且，她现在心里还有了一个重要的猜测，需要验证。

“再帮我查一下布鲁斯的好感度。”琳赛对脑子里的系统说。

【目标人物：布鲁斯·温恩。当前好感度：90。】

90！

琳赛将自己翻了个面，用手捂住胸口，让自己别太激动。

“那副本整体进度呢？”琳赛急切地问。

【当前副本能量收集进度：10%】

琳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愤怒地锤了好几下床面，对着空气咆哮：“到底是哪个刁民在害我！”

系统悄无声息。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克扣我能量了？现在的好感度，就算卢瑟的负一百全部抵扣，也不应该只有百分之十。这中间的差额去哪儿了？”

【好感度与副本总进度确实存在函数关联，但具体换算公式设计核心协议，用户当前权限等级不足，无法查阅。】

系统的声音又开始变得人机起来。

“又是权限？”琳赛盘腿坐直，质问道：“那你说说，我能查什么？我连自己的任务进度怎么算都不知道，这合理吗？我考驾照都要知道扣分规则呢！”

【用户可以查阅的内容包括：各目标任务实时好感度数值、能量收集的绝对值变化、以及任务完成的最终判定标准。至于中间变量的换算过程，属于▆▄▃▅▂协议的核心加密层。】

“你这个协议名字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得打码？”琳赛不高兴地抱怨，“那我再问你，蝙蝠侠的好感度为什么突然不可见了？是不是他偷偷跌到了负数？所以是他和卢瑟一起在害我？”

【用户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琳赛翻了个白眼。

“说了等于没说。”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火柴·马龙的号码，手指悬停在拨通键上方犹豫了一会儿。

她今天早上在车里，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摸布鲁斯的手。

当初他们确认关系的时候，他们在车上也牵过手，但是当时琳赛为了表现的矜持些，全程都是被动地让布鲁斯玩手指，并没有主动摸过仔细的摸过他。当初只觉得他的手掌粗糙，不像是一个处尊养优的阔佬。

也许是前一天晚上复习了足够多的护理知识，她忽然发现，布鲁斯的手根本不是“不像阔佬的手”这么简单。

如果说她摸到的，手上固定位置的厚茧可以解释为热衷极限运动留下的痕迹，那么他的手指为什么几乎全部都被折断过？

是的，琳赛摸到了。很显然，即使有韦恩这样的财力加持，那些被折断过的手指显然都愈合的不够好。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在受到这样的创伤后，还能保持对“极限运动”的热衷。在琳赛看来，这是违背人性的。

然后她忽然想到，无论是火柴·马龙还是蝙蝠侠，她都从来没有摸到过他们的手。

蝙蝠侠血呲啦呼地瘫在她公寓的那次没有，他始终带着手套。火柴·马龙也是，他见自己的时候，也总带着手套。

原本她从来没考虑过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个可能，这是大众的思维和心理盲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只知享乐的花花公子会是用夜晚用恐惧震慑罪犯的黑暗骑士。

但当布鲁斯渐渐将他完全不同于公众形象的那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后，她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布鲁斯和火柴·马龙共享一个情报网络。

他们俩人都认识莱斯利医生。

他们也都认识克拉克·肯特。

甚至当初她故意让取款机吞掉韦恩的卡，蝙蝠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布鲁斯这么轻易的就答应火柴·马龙，愿意和她交往？从交往的这些日子来看，琳赛很难相信，像布鲁斯控制欲这么强的人，会心甘情愿受蝙蝠侠摆布。

布鲁斯说他的腿受伤了，但她从没亲眼见过。

现在，她只要约火柴·马龙出来，找机会摸一摸他的手，她的所有猜测就能得到验证了。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的等待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漫长。

无人接听。

琳赛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心虚了？”琳赛自语道。

【用户当前的首要目标应为维持布鲁斯·韦恩的好感度稳定，并尽快完成阶段性任务。鉴于蝙蝠侠的不可攻略状态，建议暂时搁置对该人物的追踪，将精力集中于工作备考及布鲁斯·韦恩的感情互动上。】

关于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猜测，琳赛并没有告诉系统。

她想要亲自揭晓这个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