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最后是红着脸走出的家门。
到达景城大学门前,陆曜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他坚定地把某种交代压进脑海深处,不敢去想那些需求是什么需求。
陆曜没有让容曳出来接,自己在学校门口领了张宣传单,按照地图找了过去。
景大是一所校风非常开放包容的学校,学校八十年周年庆,还开办了一场慈善拍卖;值此盛事,很多景大学生都穿上了风格各异的衣服,在学校里群魔乱舞。
陆曜穿过各路妖魔鬼怪,到达约定地点,一眼就看到了容曳。
容曳坐在桌子前,几个女生在玩他的头发,给他编辫子,他也没有管,只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语气有点抱怨:“他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在骗我?”
程肆坐在后面低头打游戏:“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意识到自己就是容曳口中的“他”,陆曜忽然感到了些许不自在,也可以说是难为情。
他开口:“我到了。”
容曳意外地转过头,陆曜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往下低了一个度:“……没有骗你。”
突然出现的少年站在门外,身形挺拔,声音低而悦耳,最重要的是,他长得还超级帅。
“哎呦——”几个女生敏锐地从简短的几句话里捕捉到什么,起哄,“大小姐,这是谁呀?要不要跟我们介绍一下?”
“帅哥好眼生啊,没在学校见过你哎,打哪来的呀,今年几岁了?在上什么学?”
女生们一人好几句,陆曜招架不住,脸又很快红了个彻底,几乎是求救地看向容曳。
也在这时,程肆摁灭了手机,起身往外走:“我去买瓶水。”
房间里有水,他根本不需要出去买,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借口。
走到陆曜身旁,程肆脚步微顿,偏了偏头,云淡风轻地说:“你加油。”
陆曜根本是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程肆几步离开,容曳也弯起了眼睛,对陆曜招了招手:“别紧张,过来。”
陆曜只犹豫了那么一秒,就朝他走了过去。
直到拍卖开始,程肆都没有回来,当完了传声机和朋友圈中转站,程肆也到了自觉退隐的时刻;容曳没有等他,和陆曜一起到拍卖现场。
拍卖地点就定在学校的礼堂里,从入门的山水到舞台上相呼应的古色古香的装饰,处处透着用心;各院系选出来的代表也带着拍卖品自信登场。
拍卖品多是各院系集体制作的物品,或者学生们闲置不用的用品,再由学生自己拍卖。
现场气氛不错,到了中段,拍卖会上出现了容曳穿过的裙子。
那条漂亮的白裙子一出现,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wow——!”
不少男生发出了兴奋的怪叫。
主持人也笑了:“看来大家都很清楚这条裙子来自于谁,那我也不多做介绍了,这条裙子起拍价一百,现在开拍。”
可以这么说,现场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男生是为了这条裙子来的。
立刻有人举牌:“一千。”
翻了十倍,不算高价,不过在学生为主的买卖群体里也不算低。
“一千一。”
“一千五。”
“两千。”
……
叫价声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高;陆曜偏过头,认真地问:“非本校学生有拍卖资格吗?”
“没有,”容曳把牌子塞进陆曜手里,“不过你可以用我的。”
这条裙子被陆曜以十七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学校里不乏有钱人,追容曳的有钱人更多,可是将一条普普通通的裙子拍到十七万,还是让许多人感到了震惊。
许多人转过头,想看看花十七万拍裙子的人是何方神圣,却只看到了一张一闪而过的陌生而又过分年轻英俊的脸。
对方起身和容曳一起离开了。
“我草,这帅哥看起来撑死十八岁。”有人酸溜溜说,“怪不得怎么追都追不上呢,人家都有高富帅弟弟了,哪里还能看得上我们这种老菜皮。”
“滚,你自己是老菜皮不要带上我。”
“真是同人不同命,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多钱?”
拿到裙子,陆曜又把它还给了容曳。
陆曜自然能够听得懂有些男生怪叫的含义,他不想让这条容曳穿过的裙子出现在其他人手里。
“谢谢。”容曳没有惊讶,自然地接了过来,弯起唇角,“我下次再穿给你看好不好?”
这句话依稀有些耳熟。
又是下次。
陆曜脸红了,却还努力保持镇定:“不用。”
“可是我想穿给你看,”容曳眨了眨眼睛,“你该不会还要再拒绝我一次吧?”
陆曜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