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个让他去烦人,一个让他去献吻。他深吸一口气,果断选择了业绩系统的指引。退休才是终极目标,娇气值什么的……见鬼去吧!
他故意将“巢穴”弄得更乱,衬衫被踩在脚下,羊绒毯子踢到一边,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卧室,准备开始他计划中的“无理取闹”大业。
客厅里静悄悄的,纪承煦似乎已经在书房了。白萌眼珠一转,决定从制造噪音开始。
他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震耳欲聋,早间财经新闻主持人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觉得还不够,他又跑到厨房,把橱柜门摔得砰砰响,仿佛在拆家。
他一边制造混乱,一边竖着耳朵听书房的动静。期待着纪承煦皱着眉头出来制止他。
然而,书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纪承煦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衬衫西裤,只是还没打领带。他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甚至带着一丝早起的慵懒,目光落在正在跟橱柜门较劲的白萌身上。
“精力不错。”纪承煦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饿了?”
白萌准备好的“作精”台词卡在了喉咙里。这反应不对!他难道不应该觉得吵吗?
“我……我要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蟹黄小笼包!现在就要!”白萌强行提出一个苛刻的要求,那家店距离这里横跨半个城市,而且通常要排长队。
他试图用这种不合理来激怒纪承煦。
纪承煦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去买一份城西李记的蟹黄小笼包,尽快送过来。”
白萌:“……” 他忘了这男人有钱有权,可以轻易解决这种“难题”。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白萌跟着纪承煦走进书房,看着他准备开始处理文件。
他凑过去,故意用手肘碰倒了桌角的笔筒,哗啦一声,各种笔散落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白萌毫无诚意地道歉,观察着纪承煦的反应。
纪承煦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笔,又抬头看向白萌,眸色深沉,却没有发作。他只是按了内线电话:“进来收拾一下。”
助理很快进来,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全程眼观鼻鼻观心。
白萌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甘心,又凑到纪承煦身边,看着他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故意指手画脚:“这个颜色好丑!换掉!这个数据不对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纪承煦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停下工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在他身边上蹿下跳、试图找茬的白萌。
“看来你是真的闲不住了。”纪承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这么有精力……”
他顿了顿,在白萌期待(以为他终于要发火)的目光中,缓缓说道:“……那就陪我去个地方吧。”
白萌一愣:“去……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纪承煦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给你十分钟准备。”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白萌,径直走向客厅,似乎真的打算带他出门。
白萌站在原地,有点懵。这跟他预想的“纪承煦不耐烦躲着他”的剧情完全不符啊!怎么反而要带他出去了?
【“甜心娇气”系统:警告![早安贴贴]任务剩余时间不足!请宿主尽快完成!】
【“感情线业绩系统”(信号微弱):疑似触发支线剧情…滋滋…数据不足…请宿主自行判断…】
白萌内心天人交战。吻?还是不吻?作精人设里,好像没有主动献吻这一条吧?而且这也太羞耻了!
可是那个“口是心非”的debuff听起来也很麻烦……
眼看纪承煦已经准备出门,白萌把心一横,为了不被debuff影响他后续的作精大业,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几步追到玄关,纪承煦正在换鞋。白萌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纪承煦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弹开,脸颊爆红,语无伦次地说:“……早、早安!快、快走吧!”
说完,他不敢看纪承煦的表情,拉开门就先窜了出去。
纪承煦换鞋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看着那个像受惊兔子一样逃到电梯口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情绪。
他低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电梯里,白萌紧紧贴着轿厢壁,离纪承煦远远的,脸上热度未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既完成了娇妻系统的任务避免了debuff,又好像……更加偏离了作精的轨道?
【叮!任务[早安贴贴]完成!评价:C级(过于仓促,缺乏感情)。娇气值+30(基础奖励折半)。】
【“甜心娇气”系统:检测到“金主”情绪波动:愉悦度+15,探究欲+10。宿主再接再厉哦~( ̄▽ ̄)~*】
白萌看着提示,心里更郁闷了。
纪承煦带着他坐上车,车子驶向的目的地却并非白萌想象中的任何娱乐场所或餐厅,而是一个……高端私人画廊?
画廊今天似乎有私人展览,氛围安静典雅。纪承煦的出现引起了小幅骚动,但他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一脸茫然的白萌径直走向里面。
“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谈点事情。”纪承煦将白萌安置在一个休息区,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精致的茶点。
白萌看着纪承煦与画廊主人寒暄着走向里面的VIP室,终于反应过来,纪承煦不是带他出来玩,而是把他带出来……“存放”一下?就像暂时把吵闹的宠物寄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所以他之前的“作”,在纪承煦眼里,只是精力过剩需要被带出来消耗一下?
岂有此理!
白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
他环顾这个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画廊,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不让乱跑?他偏要!
他站起身,开始在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空间里“巡逻”。他故意凑近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画作,几乎要把鼻子贴上去,引得一旁的工作人员紧张不已。
他又去摆弄那些现代雕塑,试图把它们转个方向。最后,他停在了一架供人休息的古典钢琴前。
作精准则之一:在不该出声的地方,制造噪音。
白萌坐下,回忆着不知哪个世界学来的、早已生疏的钢琴技巧,伸出手指,在琴键上重重地、毫无章法地按了下去!
“哐——锵——咚——!”
刺耳杂乱的音符如同魔音穿脑,瞬间打破了画廊的宁静,引得所有宾客和工作人员都惊愕地看了过来。
白萌心里暗爽,对,就是这样!快把纪承煦吵出来!快对他发火!
果然,VIP室的门很快打开了。纪承煦和画廊主人走了出来。
画廊主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而纪承煦的目光则直接锁定了坐在钢琴前,正假装投入地制造噪音的白萌。
白萌感受到那道视线,心里一紧,但手上砸得更起劲了,还故意回头,给了纪承煦一个“我弹得好听吗”的挑衅眼神。
纪承煦看着他这副明明心虚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对身边的画廊主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画廊主人点了点头,脸色稍缓,转身去安抚其他宾客。
然后,纪承煦才迈步朝白萌走来。
白萌看着他越来越近,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来了来了!他终于要生气了!
纪承煦走到钢琴边,没有制止他,反而俯下身,手臂从白萌身后绕过,覆盖在他胡乱按琴键的手上。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白萌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白萌的耳朵。
“想学钢琴?”纪承煦的声音低沉地响在他耳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教你。”
说完,他握着白萌的手,引导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了一个清晰而优美的和弦。
咚——
悦耳的琴音响起,与之前嘈杂的噪音截然不同。
白萌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背上传来纪承煦掌心滚烫的温度,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耳畔是他灼热的呼吸……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具压迫感。
“你……”白萌想挣脱,却被纪承煦更紧地握住。
“不是嫌无聊吗?”纪承煦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继续引导着他的手指,断断续续地弹奏出一段简单的旋律:“那就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白萌被他圈在怀里,“教”着弹琴,感受着周围人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
他预想中的争吵和躲避没有发生,反而陷入了这种更加令人心跳失序的暧昧困境。
他的作精计划,在纪承煦这种“以柔克刚”、“顺势而为”的应对下,再次宣告失败,并且……好像把他自己给搭进去了?
纪承煦看着怀里从张牙舞爪的小猫变成僵硬木头人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小猫,似乎还没明白一个道理:在他划定的领地里,所有的“作”和“闹”,最终都只会成为增加情趣的调剂品。
而驯服的过程,他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