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们生来低贱你们生来高贵?
凭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一切?
凭什么我们留的都是红色的血而你们可以随意的主宰我们的生命?
——凭什么啊?
在异能者漫不经心的用生来的力量杀死成千上万个“同类”后,ta的同等阶级有人选择了背叛,握起刀,选择复仇。
因为总有人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属于所以随意被杀死的“同类”。
ta们无法成为加害者,于是选择打破这种残酷的压迫与规则。
那些甚至不被承认的“同类”是遭受不公对待却苦求无门的人,是战场上面对强大力量最先发起冲锋,作为试探的诱饵却而无力反抗的人,是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屠杀而寻求不得公道的人。
这个知识格外昂贵的时代,ta们甚至没办法把自己的仇恨写得跌宕起伏,写的几经波折,写的格外有娱乐价值,写的让所有人都能侧目。
ta们被权力,力量压垮了塑造起ta们的一切,人格,尊严,信仰。
ta们被割了舌头,毒哑了喉咙,被迫选择沉默。
或说,即便大声呐喊,听见的人也选择掩耳盗铃。
可ta们的仇恨绝对不会让ta们就这样轻易罢休。
我这么痛苦,你也别想好过,如果你杀不死我,那我就一定要在你的身上撕咬下来一块肉,一定要剜出你的心!
我要看看你这个冷心冷肺的东西,流出来的血是不是冷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我要看,你这高高在上的“神”,跟我这低贱的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要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东西,是不是也能死在我这么低贱的人手里!
ta们的仇恨滋养出了一个为了复仇而生,为了杀死全世界的异能者而生的孩子。
这个孩子的背后站着千千万万个异能者杀死的无辜生命,站着淹没在历史更替,时间长河中,甚至无法留下姓名的无数生命。
这个孩子的背后甚至站着人类,文明,历史,不甘,不屈,反抗,怒火,仇恨。
所以这个孩子能够杀死所有的异能者。
无论多么强大的异能者,都会死在这个孩子的手中。
因为,ta们是在ta们曾经杀死的,千千万万个无辜的生命手中。
既然你说人人平等,既然你说没有压迫,既然你说每个人类都是全体人类的一部分。
那么杀死我的你,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
费奥多尔相信异能者的群体中会存在善,如托尔斯泰和雨果等人,但他更相信,特权阶级中的善难以保存。
他会因为委托和敬意去救雨果。
但这并不妨碍在异能者污染了自己的理想世界,阻挡了文明的发展时——
他会毫不留情地杀死异能者。
既然普通人可以死,那么异能者又为什么不可以死呢?
既然无辜的普通人可以一无所知的死,那么无辜的异能者又为什么不能一无所知的死呢?
我的手上并非全然干净,我同样沾着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血,所以,在最后的最后,我会杀死自己,像曾经干干净净的我证明——
即便是我,也绝对不能作为异能者活着!
呼吸是罪,思考是罪,生存是罪。
傲慢是罪。
我罪不可赦。
我要用我的罪恶为理想的新世界献上文明的祝福。
——廉价的幸福好呢?崇高的痛苦好呢?
——你认为呢?
我生来便有原罪。
……
雨果很好奇。
死屋之鼠刚刚起步,他上门委托的时候不光是自己难以置信,就连被委托的人也难以置信。
一个不相信刚刚起步的小组织能够搞定这种可以被拖上砍头台的政治罪。
一个不相信自己事业刚刚起步就被一堆大佬委以信任。
然后,真香。
雨果由衷的感慨:“情报真是一种很吃时间和信息差的东西。”
战后的法国人民恨透了军部和政府的裙带关系,只要抓住一个错处,巴黎公社埋在政府的暗棋就能迅速发难,扭转局势。
而且,政治这种东西可不是一面倒。
有想将安德烈·纪德打压下去的人,就有想要救他的人。
比如说他那位急需兄长摆脱政治丑闻的妹妹,再比如需要握住军部信任,获得民众支持的议员。
卡琳娜是这一届大选的独苗苗,巴黎公社早就站好队了。
别的不说,凭借着卡琳娜在世界级异能战争中积累下来的人气和背后巴黎公社的支持,法国总统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纪德到底是一个污点,不知道民众会不会因为这个污点而影响对卡琳娜的看法。
毕竟人是具有从众性的。
……
雨果低估了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更低估了人们对美强惨的热爱,以及洗脑包的威力。
只要传播范围够广,官方站台,足够娱乐化,大众化,安德烈·纪德,完全可以成为卡琳娜的助力。
比如说,在战争中誓死捍卫法国领土寸步不让的指挥官那个立下赫赫战功却被奸邪小人污蔑逐出国境的美强惨哥哥。
在捞纪德的时候,法国爆发出了两次大型罢工抗议,要求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几位官员下位。
民意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候真的好用的过分啊。
看着网页上显示的得票,雨果笑了下。
第一和第二呈现出几乎跳崖式的差距。
更妙的是,卡琳娜真的占了个好时候啊。
法国总统是选民投票投出来的,通常会有二轮投票,但是,如果一位候选人一轮投票得票过半,即可当选为总统。
因为条件苛刻,目前还没有候选人能够做到。
卡琳娜或许可以成为第一位。
好吧,可能没有或许。
……
老实说,捞我哥属实属于雷声大雨点小。
换成英国或者日本,我哥绝对没有那么好捞。
但是换成英国和日本,我哥也不会被一堆刷牌夺权的人不小心给扔法国。
是的,多轮调查之后,罗兰难以置信,罗兰不愿相信。
感觉罗兰都快自闭了。
我哥这事属于再告的话,不仅能把对面和对面的律师送进去,还能把敲小锤的法官给送进去。
让人难以想象军事法庭居然是这样的草台班子。
按理来说,我哥这样运筹帷幄,驰骋沙场,本赴在作战前线,异能非常适合保命,万里挑一的士兵,是绝对不会再什么错都没犯的情况下以叛国罪逐出国境的。
如果说现任政府倒台,换成了新一任容人量超级小,超级小心眼的政府,那倒有可能,即便如此,可能性也不大。
但偏偏,我哥还真的在什么错都没犯的情况下,以叛国罪逐出国境。
年度超震撼大新闻。
然后,调查清晰后,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就呈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不是利益受损的当事人之一的话我真的会笑的。
现在,我超级麻木,恍恍惚惚地盯着面前的情报。
不是,什么玩意儿啊?
什么叫做两个派系互殴夺权互相以为我哥是对方的人于是同时选择先下手为强以保障军部权力不在彼此手上。
这对于我哥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我甚至都猜到和我同期竞选的候选人了!
——怎会如此?!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