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一触即离,却比任何亲昵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提案汇报结束后,秦晏一条条指出她方案中的不足:
“创意核心很出色,是全场唯一让我眼前一亮的。但是,竞品分析不够全面,执行方案的风险预估太乐观……”秦晏修长的手指在提案上划过,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谢谢秦总监的指点,受益良多。”她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秦晏每次看到她那双如小鹿般的眼睛,心里就痒痒的,转过身,“很晚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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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楼时,夜风裹挟着初春的寒意。
唐思意看了眼手表——21:47。
短租的房子还没有找到,父亲开的小餐馆楼上还有个闲置的单间,她决定去那里凑合一晚。
手机屏幕亮起,打车软件显示:“预计等待12分钟”。
她拢了拢西装外套,忽然听到一声鸣笛。
黑色奔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秦晏轮廓分明的侧脸。
“去哪?我送你。”他的声音比会议室里柔和了许多。
唐思意取消订单,拉开车门。
车内暖气很足,秦晏穿着衬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你往导航里输地址。”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唐思意蜷在副驾驶,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意识渐渐模糊前,她似乎听见秦晏很轻地叹了口气,接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覆在她身上。
车子在“唐记餐饮”的霓虹招牌前停下时,唐思意已经睡得很沉。
她的头微微偏向车窗那边,呼吸轻缓得几乎听不见。
“思意。”秦晏低声唤她。
没有反应。
他又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到了。”
唐思意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座椅,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秦晏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点燃一支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动,映亮他紧锁的眉头。
烟草的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他望向车内熟睡的人影。
她身上还盖着他的西装外套,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即将三十而立,却从未意识到自己骨子里藏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直到遇见唐思意,原来他是会把爱人当作私有领地般标记的性格。
他记得她每件衬衫的纽扣系到第几颗,记得她咖啡要少冰少奶不加糖,记得她办公室里那盆绿植每周几浇水,甚至看不得其他异性对她的接触,哪怕只是说句话。
这种近乎偏执的关注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此刻她就在咫尺之遥,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唇瓣因为熟睡微微张开。
某种暴烈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叫嚣着要他拉开车门,把她抱紧身体里,告诉她:分手绝无可能。
但最终他只是僵硬地靠在车门边,又点燃一支烟。
尼古丁灼烧着气管,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火。
夜风吹散烟圈,也吹不散他眼底的暗涌。
向来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秦总监,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既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又怕自己的阴影会沾染她分毫。
唐思意醒来时,车停在餐馆楼下,身上盖着秦晏的西装外套。
透过车窗,她看见秦晏倚在车头抽烟。
橙红的火星在他指间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眼格外深邃。
唐思意推门下车,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原来秦总监也会抽烟。”她走到他身边,夜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秦晏立刻掐灭香烟,把还剩下半截的烟扔进垃圾桶里,“压力大的时候。”
他顿了顿,“平时不抽,知道你不喜欢烟味。”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唐思意想起去年刚认识那会儿,有个老烟枪在她旁边抽烟,她被刺激得打了几个喷嚏。
秦晏看在眼里,从没在她跟前抽过烟。
“我上去了,晚安。”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秦晏的掌心很烫,带着薄茧的拇指无意识地摁着她的脉搏。
突然,她被按进一个带着烟草味的怀抱。
秦晏的吻落下来,急切又克制,唇齿间残留的薄荷烟味让她头晕目眩。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唐思意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衬衫下剧烈的心跳。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软,却在理智崩塌前猛地推开他。
“我们……”她的声音在发抖,“不能这样……”
秦晏眼底翻涌着暗色,伸手想拉她,却在半空中停住。
“思意,”他喉结滚动,“我……”
唐思意后退两步,转身跑进楼道。
直到二楼转角,她才敢停下来,透过窗户往下看。
秦晏依然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摸到自己滚烫的脸颊和狂跳不止的心脏。
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他撑着伞送她回家,也是这样欲言又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