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意望着林伊曼,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在感情里栽过跟头的人,此刻说起道理来竟如此通透。
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在自己的感情里糊涂,却能在别人的故事里当个清醒的旁观者。
“你还恨徐世谦吗?”
“恨?”林伊曼坦诚地点了点头,“我无比后悔,那年离开时,没有狠狠扇他两巴掌。”
她在唐思意跟前抬起手,“如果再遇见,我一定会狠狠扇他两巴掌的。”
“然后呢?”
“然后?”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笑道:“祝他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唐思意望着窗上蜿蜒的水痕。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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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接到苏雁清电话时,她正在擦头发。
即便她已被调离创界那么久了,看到她的来电,唐思意依旧不敢迟疑,“雁清姐?”
“思意,”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苏雁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能来醉月轩一趟吗?秦晏喝醉了。”
水珠“啪嗒”落在瓷砖上,唐思意盯着那滩水渍:“雁清姐,我和他……分手了。”
“我知道,但他在深圳没什么朋友,我家宝宝发高烧,我急着送她去医院……”苏雁清顿了顿,“就当帮我个忙?”
唐思意看了眼自己的脚,她去了能帮上什么忙?
电话挂断后,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脖颈上还挂着从发梢上滴落下来的水珠。
二十分钟后,唐思意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然后,她看见了梁卓,他正架着秦晏往黑色奔驰走,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唐思意僵在原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秦晏喝醉的样子。
秦晏的风衣皱得不成样子,额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了他通红的眼尾。
梁卓抬头看见她,“傻站着做什么?过来搭把手!”
唐思意强忍着脚踝的不适,上前几步,帮梁卓拉开后车门。
秦晏歪倒在真皮座椅上,领口沾着酒渍,喉结随着呼吸艰难地滚动。
唐思意坐了进去,听见他含糊地呢喃:“……唐思意……”
她装作没听见,问梁卓:“梁总,雁清姐呢?”
梁卓从后视镜看她,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烦躁,说出来的话带着不耐,“走了!回家带孩子了!”
唐思意看着秦晏,想要抚顺他紧皱的额头,意识到不妥要抽回手时,被他扣住腕骨。
后背陷入真皮座椅的瞬间,秦晏带着酒气的呼吸已经压了下来。
“唐思意,就算分手了……”温热的鼻息扑在她颈侧,带着酒味的醇香,“我也会把你重新追回来的。”
唐思意难以置信地僵住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后视镜里,梁卓不耐的神色近在咫尺。
“秦晏!”她慌乱地推拒,偏头躲开他追来的第二个吻,声音里带着难堪的颤意,“梁总还……”
话音未落,额头突然被抵住。
“唐思意,”秦晏发热的掌心捧住她的脸,“你听着,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不代表我放手了!”
唐思意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还是当着梁卓的面。
她怀疑秦晏是清醒的,是假装醉酒说着真心话。
梁卓的咳嗽声像刀锋般劈开车内旖旎的空气。
他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手指在方向盘里不耐地敲着。
“唐组长!”他没好气道:“需要我给你们开个房吗?”
唐思意脸上的烫意蔓延到脖颈。
她慌乱地去掰秦晏箍在腰间的手臂,却被他趁机将下巴搁在发顶。
男人得逞似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发丝传来,带着满足的喟叹。
梁卓烦躁地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意卷入车内。
他回头瞥了眼后座纠缠的身影,眸光晦暗不明:“我下去抽根烟,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车,狠狠甩上车门的力道震得唐思意心头一跳。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脚趾在鞋里蜷缩到发疼。
秦晏滚烫的呼吸固执地缠绕在她颈侧,酒味的醇烈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熏得她鼻子难受。
“你到底喝了多少......”她轻叹,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秦晏突然卸了力道,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歪倒在座椅里,领口凌乱地敞着。
唐思意伸手替他整理衣领,指尖碰到喉结的瞬间,睡梦中的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