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想起那些被他一怒之下开除的女下属。
谁招惹他这么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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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把他们送到秦晏公寓就走了。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按住按钮。
“唐组长……”夜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唐思意侧过身,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冷意。
“你向来是个聪明人。”他唇角微勾,“有些选择,做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话音落下,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他的身影吞没在缝隙里。
唐思意站在门口,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久久未动。
他是在警告她,如果她和秦晏死灰复燃,他会把她踢出公司。
她攥紧了手中的药袋,一股闷气憋在心里,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唐思意转身时,秦晏还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她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在触碰的瞬间被狠狠攫住。
秦晏缓缓睁眼,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揽过她的腰肢,一个旋转,将她压在身下。
唐思意的心里扑通狂跳,震惊地望着他,“你是没睡着还是——”
她声音戛然而止。
这男人眼底哪有半分醉意?只有翻涌的暗潮。
“醉了,但也醒了!”秦晏的心里起了波澜,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唐思意解释不清,只想装死。
她别开眼,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说话。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分手?”
“是又怎样?”她突然红了眼眶,“在你和工作之间,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秦晏气得胸口发疼,低头咬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像是在蓄意报复她提出的分手,却在她回应的瞬间化作燎原的火。
当他的手掌探入衣摆,当齿尖在颈侧留下印记,唐思意听见理智崩塌的轰鸣。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梁卓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唐思意慌乱地推开身上的人:“我……我得接……”
“滚。”秦晏扯了下衣领,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欲。
电话那头,梁卓的声音带着玩味:“唐组长,你的蓝牙耳机落车上了。”
唐思意的目光在秦晏凌乱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秒。
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把此刻的暧昧与理智生生劈开。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个吻不是一时冲动,想说她其实——
别做多余的事!唐思意的指甲陷入皮肉的钝痛让她清醒。
再多说一个字,再多走一步,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全线溃败。
“三——”
秦晏的倒数声像把钝刀,剐着她的耳膜。
她看见他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固执地不肯抬头看她。
“二——”
玄关的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吞没了他们。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其实她很疼,也很不舍,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喉间的一团棉絮。
“一。”
最后一声落地,唐思意猛地转身。
门锁合上的瞬间,秦晏觉得自己很可笑。
生平第一次捧出真心,却被人放在天平上称了又称,最后轻飘飘地搁在了“事业”那一端。
唐思意没有回头。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明知道是坠落,却还要假装这是清醒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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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的车还在公寓楼下等着。
他靠在车头抽烟,飘散的烟雾在路灯下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见她走近,他两指夹着那枚蓝牙耳机随意一抛。
唐思意仓皇接住的瞬间,领口微敞处露出新鲜的吻痕。
梁卓的目光在那抹嫣红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怒意。
唐思意注意到他的目光,提了提衣领去遮。
“附近就有垃圾桶。”他故意将烟蒂掷在地上,皮鞋碾过时火星溅起,“要送吗?”
唐思意攥紧耳机,“不用了,我……”
“行。”梁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从车窗里看过来,目光锐利如刀:“我本不该多管闲事,但作为你们的上司,断干净点,对你们谁都好。”
夜风吹散他最后的尾音。
唐思意望着地上那截被碾碎的烟蒂,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执意要扔进垃圾桶的那支。
她连个烟头都要较真,却在感情里活得如此糊涂。
“梁总放心。”她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我知道分寸。”
车灯亮起的刹那,她看见挡风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疲惫而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