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雯有她的光芒,唐思意也有独属于她自己的风采。
见气氛有些尴尬,梁卓碰了碰秦晏的胳膊。
秦晏不想扫大家的兴,沉默片刻后,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
“哇,真漂亮!”
“阿晏眼光果然毒辣!”
众人纷纷赞叹。
李锐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突然笑道:“哎,我怎么觉得她和年轻时的诗雯有几分神似……”
这话一出,秦晏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水晶杯被重重砸在理石桌面,“哪里像了?”
一片死寂中,李锐结结巴巴地找补,“就那个……”
周临川在桌下踢了一脚,“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吧?”
李锐干笑着举起酒杯:“抱歉抱歉,我这人脸盲症又犯了,看谁都长得像诗雯,我自罚三杯……”
秦晏压下心头的不悦,到底都是来给他庆生的朋友,没必要为这事坏了气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心里那股烦躁却越来越汹涌。
他看向手机,屏幕依然漆黑如墨。
周临夏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临夏?”周临川目光关切地看向妹妹,“你今天怎么了?从进门就不太对劲。快,给你晏哥说声生日快乐。”
周临夏把前面的橙汁推开,拿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倒满,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向秦晏。
“晏哥。”周临夏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锐利,像一把薄刃轻轻划过空气,“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秦晏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她的妆容比往日更浓,眼尾拉长的线条像是一道挑衅的弧。
“谢谢。”他简短地回应,举杯示意,却没有碰杯的意思。
周临夏却忽然倾身靠近,几乎贴上他的肩膀,看了眼微眯着眼睛的刘诗雯,红唇微启:“思意姐还在公司等你呢。”
秦晏摁着她的脑袋把人从身边推开。
周临夏不在意,继续道,声音渐冷,“思意姐真是太怂了,被你当成某人的替身,却连找你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替身?秦晏的心脏猛地一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周临川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上前,低声呵斥:“临夏!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周临夏转头看向哥哥,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觉得好笑——”
她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秦晏脸上,“一群人在这里撮合他们,连他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
刘诗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
周临夏盯着秦晏,曾经,她以为唐思意站在他身边,是攀了高枝。
可如今她才明白——唐思意那样好的人,干净、明亮,像一捧不掺杂质的光。
而秦晏呢?他连她的真心都看不透。
——是他配不上她。
秦晏猛地起身,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临夏!”周临川一把拉过妹妹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别再说了。”
周临夏挣开桎梏,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思意姐一直在等你,你要是真喜欢她,就不要让她像个傻瓜一样等着……”
不知是酒精还是怒火灼烧了理智,秦晏现在心里很不痛快,吊顶的水晶灯突然扭曲成斑斓的色块。
整个包厢陷入死寂。
刘诗雯骤然收紧呼吸,脸色有些发白,她从没看过这样的秦晏。
“抱歉,阿晏,临夏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改天再给你赔罪。”周临川将妹妹拽向门口,“走吧。”
周临夏踉跄两步,细高跟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她突然回头,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秦晏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里面翻滚着的岂止是愤怒,还有失望,以及亲眼见证信仰崩塌的......怜悯。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秦晏颓然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掏出手机,再次确认——依然没有唐思意的消息。
“阿晏……”刘诗雯小心翼翼地开口,“临夏她可能……”
“别提她了,”秦晏打断她,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计较。
“谢谢你们能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倒了满满三杯酒,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将未尽的话语都咽了回去,“今天……就到这吧。”
他今天不该来这里的。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再说什么。
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熄灭,生日宴会就这样草草收场。
梁卓走了过来,“下周广告行业峰会在上海举行,创界受邀参加……”
秦晏松了颗衬衫扣子,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我没空。”
“我知道,所以我会带着唐思意一起过去,顺便去‘方象’工厂实地考察。”
秦晏皱了下眉头,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