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顶撞客户，扬言不合作也罢。”秦晏嘴角微微上扬，低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我的唐组长什么时候这么不理智了？”

“你不懂，“唐思意仰头喝水，喉间随着吞咽轻轻起伏，“徐世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水珠从她唇角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秦晏突然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隔绝那撩人心弦的画面。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像有羽毛在心头最敏感处反复撩拨，让他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是为林伊曼打抱不平？”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不止。”唐思意放下水瓶，“他质疑我的团队专业性，我不能忍。”

“拿下创联的项目，合作期至少三年。”秦晏的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不过……不需要你低头。”

“哦？”唐思意挑眉，“秦总监有何高见？”

门铃突然响起。

她小跑着去开门，回来时拎着外卖袋，椰子的甜香立刻在厅里弥漫开来。

“没吃饭？”她拆开包装，热气模糊了手机镜头。

“待会有应酬。”秦晏看着她鼓起的腮帮，胃里突然泛起饥饿感——不止是对食物的渴望。

“又要喝酒？”唐思意皱眉，筷子停在半空。

“不喝。”秦晏解开两颗衬衫纽扣，“我答应过你的。”

这句话让唐思意心头一软。

她低头扒饭，却听见屏幕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唐思意……”

“嗯？”

“我想你了。”

筷子突然磕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思意盯着饭粒，耳尖悄悄泛红：“元旦……很快就到了。”

秦晏的视线描摹着她每一寸轮廓，“但我等不及了。”

这句话像一滴热水落入蜂蜜，黏稠而滚烫。

唐思意假装整理外卖盒，掩饰发烫的脸颊：“我……我等你回来。”

屏幕里，秦晏突然凑近镜头，低沉的嗓音带着电流般的震颤：“到时候别……”

唐思意手一抖，差点打翻水杯。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住，只剩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着灼热的光。

这异地恋，可真要命。

-----------------

清晨八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林伊曼的工位上已经堆了三杯喝空的咖啡。

唐思意走近时，听见她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唐思意放下包。

林伊曼抬起头，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梁总问我……愿不愿意向徐世谦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咖啡的糖加多了，她的声音干涩，“我不想因为私人恩怨搞砸项目，可是……”

“他凭什么！”唐思意的声音，引得周围同事侧目。

“因为甲方是爸爸。”张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着林伊曼：“创联这个单子不能丢！要是今天拿不下这个客户，一组解散！”

“我去。”林伊曼最痛恨这种只会威胁人的领导了，拳头握得紧紧的，“我去道歉。”

她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拖累了整个团队，他们都等着这个大单拿到丰厚的年终奖呢。

唐思意拉住她冰凉的手：“我陪你。”

张总审视着唐思意：“唐组长，请不要意气用事！”

“我……”唐思意一想到那个衣冠楚楚的人渣，咬住下唇，“尽量。”

——————

创联股份大厦的电梯里，林伊曼对着金属墙面整理领口。

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

“要不还是算了，这个项目黄了，我们再多接几个项目。”唐思意觉得林伊曼刚不过徐世谦那样的人，刚开口，电梯门就开了。

徐世谦的助理早已等候多时：“唐组长，市场总监在会议室等您。”

他转向林伊曼，“徐总在办公室等你道歉，请跟我过来！”

唐思意抓住林伊曼的手腕：“这摆明了是……”

“没事。”林伊曼挣脱她的手，挤出一个微笑，“去吧，别担心我。”

为了团队，为了这个项目，她不能做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