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匀来回踱步,与他平时镇定沉着的样子不符。
“罢了,多思无意,莫要再想了。”他破罐子破摔道。心里想着北牧野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捉弄他的机会,届时兵来将挡。
待到熄灭烛火睡下,北牧野的小人儿又跳出来,折磨得谢承匀辗转难眠。
谢承匀一把拉过被子,索性捂着头睡觉。
次日早起,李自成被谢承匀眼底的乌青吓了一跳。
“少灵,你该不会是被刺客的事搞得心烦意乱,一晚上没睡觉吧!”
“不是。”谢承匀从他身边掠过。
杨文洁注意到谢承匀腰间空空荡荡,无意问道,“少灵,你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李自成听闻此话,也才看见。
在他们印象里,这块玉佩从没离开过少灵,乃是少灵出生时,根据当时天上的月亮雕刻的,自小便戴在他身上。
谢承匀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神色。
“难道是昨夜遇见刺客弄丢的?”李自成几乎笃定道。
“可能是吧!”谢承匀顺着台阶往下。
可杨文洁却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猫腻。
不过究竟是因为什么那?难道昨天的事另有隐情,少灵瞒着他们没说?
杨文洁兀自思考着,出了神。
赵景民下楼时,谢承匀恢复正经,问他道,“今日可是要签订协约!”
“嗯,就是今天。”赵景民回。
谢承匀转而看向李自成,“这几日你守在景民身边,以防出现意外。”
赵景民刚要拒绝,但想到谍网背后的有心之人已经对谢承匀出手了,保不准也不打算放过他这个皇子。
李自成点头,没有异议。
赵景民对他道,“行,那你去换身衣服,等会儿随我和徐大人一同去。”
不多时,杨文洁看着赵景民几人离开的马车,对谢承匀道,“明明就快要回去了,可是我这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不知怎么回事。”
谢承匀沉默着没有接话。
*
漆黑的乌鸦飞入院子里,落在郁离手指上,十分聪明地叫了几声。郁离从它那得知蝴谍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草环街一家棺材铺后,立即前去禀报消息。
北牧野听得,猜到那棺材铺子下必定连接着通道,于是派遣玄丑、郁离二人,带着其余影卫前往。
她看向站在下手位置的青鸟,眸光暗了暗,问道,“青鸟,你这几日怎么心不在焉。”
青鸟转过身来,先是行礼,随后才道,“没什么,属下只是疑惑,为何不让属下随他二人一同前去抓捕。”
郁离、玄丑皆是斜眼看向青鸟,两人静默的样子透着不易察觉的煞气。
“他们昨夜才与逃脱之人交过手,知道那名暗探的路数。”北牧野翘起二郎腿道,“你那边有什么眉目了吗?”
青鸟身子一震,低下头,语气低沉道,“回少主,还没有。”
*
郁离、玄丑二人控制住棺材铺子的老板,通过密道进到一处幽静的宅院,搜索一番后没发现蝴谍和其他人的踪迹。
“逃了?”玄丑道。
“狡猾的狗东西们!”郁离冷冷骂了句。
玄丑见到她这副罗刹模样,仿佛随时要杀人一般,害怕地退开了些。
郁离平息怒意,打开腰间的竹篓,放出一只巴掌大的扑棱蛾子。
此物名唤黄泉血蛾,只食蚕银花,且嗅觉灵敏,能循味追迹。
郁离在蝴谍身上留下的特制蚕银花香,无色无味,且十日之内不能消除,是只有黄泉血蛾能闻到的;所以只要跟着这只蛾子,就能找到蝴谍。
他们一行人追到大爻山,决定乔装打扮成樵夫后再进入,免得打草惊蛇。
玄丑跟着黄泉血蛾,到了一处湖畔才停歇。血蛾轻点着水面,最终回到竹篓里。
玄丑环顾眼前深不见底的湖面,以及周围的环山,猜测他们是钻入这水下隐藏的秘密通道,暂时躲起来了。
“不愧是秦先生,是察觉出我们故意放走那名暗探了吗?”
玄丑拉了拉斗笠,之后换了个人在此处守着,他和郁离则赶回去复命。
*
“秦子陵,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北牧野得知消息后,微微有些恼火;然后吩咐手下人,乔装成寻常百姓,进入山中继续搜寻其他出入口。
以她对秦子陵的了解,对方绝对会给自己留有后路,不可能把一条路堵死了。
郁离宽慰道,如今已经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距离抓到人,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