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钰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唤系统521。

“系统？521？系统521？你在吗？”云北钰在心中喊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回答。

压下心中的不安，云北钰拼命安慰自己：“系统只是沉睡了而已，它还会再次醒来的……”

从校医室离开，云北钰往教室走去。刚走进教室，他就收获了一筐惊讶的目光。

连正在上课的老师都停下来，关心了一句：“云同学，你没事了？”

云北钰胡乱地点着头，趴在自己的桌上准备休息。

这时，何天明偷偷递来一张纸条。

云北钰打开一看，“我帮你装了新的水，刚睡醒喝几口吧？”

垂眉拿起沉甸甸的水杯，云北钰抿了几口温热的水，然后重新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一些时间整理思绪。

朝阳柔和地落在云北钰的侧脸上，替他驱赶怨域里带出的黑暗。

云北钰回忆着与系统521相处的每一瞬间，总结出一些疑点。

首先，系统疑似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不过它会询问我是否记得过去，说明它也不是很清楚我拥有的记忆……所以，真正动手的会是主系统吗？

其次，我在怨域里，下意识地往提灯中注入了精神力。

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为什么会知道那盏提灯的用法？我失忆前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可以从“我”的熟人入手探查。

最后，系统为什么可以使用我的身体？它为什么不直接上阵保护何天明，而是要通过我这个中间人……？

下课铃声响起，云北钰揉着眉心，苦恼地抬起头。

何天明趴在他的桌上，像看易碎物一样看着他，小声开口：“你没事了吗？”

云北钰无奈地瞥了眼他，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何天明眨着装满担忧的眼睛，神情无辜：“那天你突然晕倒了。”

云北钰眉头微蹙，正想问一问那天发生的事，孟长歌就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孟沈东在平安楼等你。”

云北钰眼眸上挑，打量了一会儿孟长歌的身影，心中有了个新的猜想。

孟沈东，孟长歌……

“陪我去一躺平安楼。”云北钰毫不客气地拉着何天明的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平安楼里，孟沈东无所事事地靠在一台自取任务机上，视线时不时扫过进出平安楼的人群。

瞥见云北钰的到来，他愉悦地站直了身体，朝云北钰招手。

待云北钰和何天明走近，他转头点划着屏幕，打开了【校外任务】中的c级怨域-游乐园，然后转向云北钰：“云学弟，你快来接这个任务，然后我就可以把你加入完成者的队伍里了。”

云北钰走到屏幕跟前，按照孟沈东的指示接取任务。操作完成后，他侧开身，让孟沈东操作屏幕。

在孟沈东操作的过程中，何天明好奇地开口：“学长，云北钰加入完成者队伍有什么好处吗？”

孟沈东扫了一眼何天明，语气轻快：“当然有了！比如领到这个任务的积分，还有个人档案里的成就……”

云北钰抬手打断了他：“平安楼还允许学生接怨域任务？”

孟沈东“嗯”了一声，退出了接取界面，点开怨域排行榜：“你看，这里有这个世界上所有怨域的信息，不过我们只能接取能力范围内的怨域任务。”

突然想起了什么，孟沈东补充道：“你有空的话去一趟陈宛的花室吧？”

云北钰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排行第一的S级怨域失落城，视线逐渐移到它后面的死亡人数：18963。

再往下看，数不胜数的怨域带着它们的死亡人数，一个接着一个跳到这一人高的显示屏上。

它们就像小孩一样争先恐后地报出自己的成绩，渴望得到不知名的表扬。

云北钰沉默着将自己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触上屏幕，发动异能。

人们的无助、痛苦，异能者的自责、愤怒，怨灵们的兴奋、掠夺，通通灌入云北钰的脑海当中，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困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