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揉了揉莘野的头发:“不要太有压力。”
后面的日子,莘野也经常时不时到实验室占据许泊舟的办公桌,用许泊舟的电脑登录校园内外,在知网上免费下载一些论文资料。
许泊舟柜子里的各种政治英语的教材也渐渐多了起来,甚至那一本被塞在最里面的高数书也被翻了出来。
普通的日子就在阳光和细雨中平常地消逝着。
当淅淅沥沥的秋雨一场场落下,窗外的梧桐树也渐渐黄了叶子,在渐冷的风中无精打采地飘落。
莘野的生日在太阳逐渐转向南半球,北半球的夜越来越长的11月中旬。
实验室的午后,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实验室洒下了斑驳的金黄,之前和经济学院的联合申报课题顺利通过,小组组员为此开始紧张地推进中。
莘野趴在桌上,看着许泊舟专注地校准新买的显微镜。
“过些天是我的生日,我妈妈要回来。”莘野站在一旁犹豫了半天,还是终于小声说,“她想请你去吃个饭。”
确实,每次莘野和母亲通话时,总忍不住高频率地提及“许泊舟”这个名字,让那位常年奔波在外、阅人无数的女强人,对自己儿子口中这个近乎完美的形象,充满了好奇。
许泊舟停下动作侧过头看他。
“就是家常便饭。”莘野赶紧补充解释,“暑假那会也提过……”
许泊舟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工位唰地探出一颗脑袋。
“哇!见家长!”
蒋希雅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得意忘形地刚跳起来,却猝不及防和许泊舟冰冷的眼神碰撞,顿时又偃旗息鼓,捂着脸坐下了。
“怎么还偷听呢……”莘野觉得自己声音已经很小声了。
“这怎么能叫偷听呢!”蒋希雅的注意力显然还未收回,立刻捕捉到莘野的小声抱怨,一下又跳了起来,却在许泊舟“还治不了你”的死亡眼神警告中,不甘心地缩回电脑前,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许泊舟的视线收了回来,最终落在莘野通红脸上,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好。”他的声音平稳而郑重,“告诉我具体时间。”
“老许,需要哥们给你培训一下社交小技巧么?比如如何讨好未来岳母……”
江季白也从旁边探出脑袋。他那一头金毛已染回黑色,不再像以往那样惹人注目又容易欠揍了。
但许泊舟动起手来可毫不手软,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闭上了嘴。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是莘野的生日。
莘野一早发了时间和地点过去,末了还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有空的话”,许泊舟那自然是有空的,很快就回复一定到。
“能来?”莘母和表弟陈叙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扭头看莘野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手机,便笑着凑近了些。
“嗯,能来。”莘野用力抿起压不住的嘴角。
“好!那我可要多做几个菜,大显身手。”莘母拍拍手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研究着,“小许口味是偏清淡么?有没有什么忌口?”
“随便做几个!这么刻意干嘛……”莘野听这话放下手机,心里有点不自在,探头探脑地看母亲。
“那怎么行!”莘母回头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人家第一次正式来家里吃饭,怎么能随便?你是不是说过他能吃辣……好久也没给你做水煮鱼了。”
“其实他都行……”莘野小声嘟囔着。
“我去一下超市,买几条黑鱼,再添几个菜。”莘母盘算了一下时间,完全来得及,提了包就要出门。
莘野赶紧起身准备跟上,临出门却被母亲拒绝了,摇手把他推回去。
“你在家等着,万一一会儿小许过来,家里也没人给他开门。”
“哪有这么快,约的是晚饭,现在才过中午……而且陈叙不也在家么。”莘野小声嘟囔着。
陈叙听见了马上从趴在沙发上反抗:“我马上就要走了,可别安排我。”
陈叙作为复读高三生几乎不可能有完整的周末,一会就要回学校上自习了。
莘母一贯的雷厉风行,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了,不容置疑地决定:“那你就在家等着,房间收拾一下,家里这么乱像什么样子。”
说着白了莘野一眼:“回家也就一晚上,那房间给你造的……”
电梯到了,莘母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唯留莘野扶着门在空中凌乱着和陈叙毫不克制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