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就有鬼了。
南图回神演道“噢,不好意思你是?”
“——噢!”李乐洋边系粉白围裙边探头道“我忘了跟你介绍了南哥,他是我弟,叫李锦翊,来蹭饭的。”
南图一个趔趄:是你什么?!
他瞄了眼李锦翊,冷不丁想起他吞下钥匙的模样,霎时头皮发麻道“喔~你弟啊,啊哈哈哈~你弟你弟,哈哈哈~你好吖。”
……其实他快在心底把天骂穿了:我草这个魔丸是你弟啊?!难怪他会有我的视频!!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李锦翊披上人皮后笑得天真纯良道“原来你就是我哥哥常常提及的那个南哥啊。”
“是他,长得帅吧。”李否挑眉。
“帅呀。”李锦翊瞥了他一眼使坏道“这么一看,哥哥倒是跟我的家教老师不相上下。”
南图两眼一黑:……
“是哦。”这倒是提醒李乐洋了,“小锦你打电话问一下你的那个家教老师现在有空没空,没事来一起吃个饭啊,可以吧江江?”
“我没问题。”江俞说。
南图:我有问题!!!
他咽了口唾沫,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紧张,问就是他的手机没有关静音。
“这样嘛哥哥。”李锦翊状似无意的看着南图说“但是我觉得温老师这会儿应该在忙吧。”
南图避开目光鬼叫道:你别看我啊我草!
“在忙啊。”李否叹惋道“那算了吧,大周末的咱别打扰他了,就是没办法一睹他的真容了,诶呀~可惜了了。”
“没事的哥。”李锦翊使起坏来真是不知疲倦,“如果他一会儿有空地话我可以打视频问他问题,那时候给你看看他长什么样,巨帅,一定会惊艳你的。”
“真的有这么帅吗?”李否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你有没有照片啊?”
南图呼吸一滞:……
李锦翊故意掏出手机停顿了很久说“没有耶~”
南图:我草你@*&#**……吓死老子了。
“到底是有多帅让你惦记成这样?”李乐洋一边摘菜一边探头,“我告诉你们啊,阿锦你们是知道的,他挑剔死了,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夸过一个人,天天在我的耳边念,烦死了。”
“阿锦你是不是被他勾魂了你老实告诉哥哥。”郭天明说。
“没呀哥哥,我就是单纯的觉得温老师人好而已。”
虽然南图很想走,但听他们这么夸自己还是蛮爽的。
好听爱听多说一点。
“不过阿锦你这老师总是无故请假他师德是不是有问题啊?”谢天没来由担忧道“他是哪个大学的?”
南图炸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说谁师德有问题啊?!啊?!你胡说你!
“嗯…”李锦翊觉得他要是如实跟他们说这位温老师不仅天天迟到缺课还动不动就对他非打即骂字害还写得稀丑的话,他们一定会当场把温老师本人骂得吐血吧?所以就委婉道“他呀,他是北大的,师德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懒了点,然后语气凶了些,平时还是很温柔有趣的。”
李锦翊说完之后郭天明肯定道“洋仔子啊你这弟弟就是被那个叫什么温老师的给勾魂了。”他寻找认同道“你说是吧南哥?他这又懒又凶的,他这是当老师的样子吗?还不如你去当呢。”
南图不想说话:……
我来吃饭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有这一趴啊。
李锦翊盯着他乖巧道“哥哥也有当老师的想法吗?”
他说完大家都笑喷了,李否道“开玩笑啊傻弟弟,你南哥教你打架还行,教你考大学的话你还是趁早去烤红薯吧。”
南图偷偷破防中:……
“哈哈哈哈,不能吧,我觉得哥哥看起来还蛮有当老师的气质的耶。”李锦翊上下打量他笑呵呵道“不过哥哥今天穿得好甜啊,像一颗汤圆一样。”
莫名其妙来这一句,别以为南图听不出来,他插兜道“随便穿的。”
今日天朗气清,暖阳席卷大地,南图上身穿着一件紫黄大圆领长袖薄卫衣,下穿一条米白色休闲裤。他的头发稍卷,打理得十分有层次,身上飘着一股闻不出香水牌子的香气。
衣服饱和度低,打远瞧他看起来确实甜蜜,不过不像汤圆,更像一块蛋糕。
“看看我们南哥,随便一穿都这么帅。”李否揶揄,“难怪总是能博得江江的偏爱。”
江俞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笑着回“吃鸡腿也掩不住你的醋味啊?”
李否“哎唷~”了一声说“我可不敢吃南哥的醋啊。”
“其实私底下没少吃吧。”郭天明挨着他犯贱,“我都闻着味儿了。”
“你滚。”李否自恋道“你能闻到的味道就只有我藏不住的迷人气息。”
“……”屋子里呕了一声。
南图看没人再提这件事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江俞注意到他的头发长长了,而且今天还是他第一次露出完整的脖颈,肤质白润如玉,难怪平时要藏起来。
好香,好美。
幸好吸血鬼已经灭绝了。
江俞的喉结滚动,越过那些散落的发梢时,他看见南图的锁骨深处有几道斑驳的伤痕,顿时方寸大乱。
南图偶然侧目,碰上他含泪的目光后一时茫然:“???”
李否吃腻后鸡腿之后飞身去抢夺煎饼,差点跟莫京野扭打在一起,郭天明架在中间偷吃他的鸡腿,被李否抓包后捶了一拳。
另三位窝在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世界都闹哄哄的,只有角落安安静静的。
一个人不明所以,另一个人悲不自胜。
南图对上他的目光后知道他在看哪里了,笑着说“干嘛不讲话?被我迷住了?”
江俞望着那些伤疤如鲠在喉,虽然之前已经见过更恐怖的,但看见南图这样穿之后他又难过又高兴。
手中的塑料袋勒肿了他的双手,十指连心,他以前不是没提过重物,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疼成这样。
江俞强装镇定道“对,你魅力超大啊。”
南图粲然一笑,弯腰接过袋子说“我去帮忙了。”
他走进厨房后关上了门,玻璃里映出他朦胧的背影。
江俞望着他,南图的侧颜渐渐跟某些场景重合,他太好认了。
江俞没法怪他背影的惊艳,只怪自己不该在不适合的时间下楼买东西。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想亲眼确定。
他想一直被蒙在鼓里。
江俞看向厨房,门内和门外是两个世界。
日子还长,他当然希望属于他的那扇门能被人推开,但又祈求门能永远关着。
南图的笑声从门内溢了出来,穿透了他的耳膜。
他知道从此关上的不止这扇门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陌生男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他穿着一身黑灰色的家居服,冷脸俊郎,威压十足。
三四个人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江俞平静道“爸。”
三小只老老实实道“叔叔好。”
江烁点点头面向江俞道“进来。”
江俞走进去了。
门关。
李否松气道“我靠他爸怎么在啊?不是说出去了吗?吓死我了。”
江俞他爸,白手起家。
十年未见,秉性不祥。
别说李否害怕,江俞也怕,不对,是尴尬,他极不自然道“爸,您找我什么事啊?”
江烁背过身去,整个人英姿挺拔,他侧身打量他,半响后坐在皮质沙发上说“过来坐。”
江俞不想坐,心中直犯嘀咕:叫我进来憋半天不说一句话,光顾着瞅人,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不了。”江俞疏离道“您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等饭好了我再叫您。”
“谁说没事。”江烁执意要留他。
江俞逃跑未遂,转身抛问号:“???”
什么事您倒是快说啊。
双方都觉得这次会面十分煎熬。
江烁冷淡的双眸闪过一丝慌乱,两个人分别太久他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他这次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回国一趟,江俞似乎不待见他了?
孩子大了可以理解,他也很不习惯,平时都是别人绞尽脑汁迁来就他的……
一百零八秒后,江烁终于攒出一个话题,注视他认真道“钱够花吗?”
。。。。。。
“够了。”真的,李锦翊清洗青椒制止道“一道菜不需要那么多青椒的。”
南图不理,继续扔青椒,满满一袋子全被他撇下水池里,气得李锦翊脸绿成青椒,情急之下一句“温老师!”呼之欲出。
“??!!”南图迅速瞪眼道“你想好再说。”
……瞧他吓的,李锦翊坏笑道“南哥,不要再丢青椒给我了,我不爱吃青椒。”
南图掉了一格血条,这声南哥谁叫都行,偏他叫起来死别扭,还不如温老师呢。
南图牙疼道“那我就爱?”
“我以为你爱。”
“不要乱以为。”
“那你到底爱不爱?”
“…偶尔。”
李锦翊咧开嘴,冷不丁对上亲哥哥的目光,笑容一僵道“怎么?”
李乐洋环胸一脸错愕,心道:这两货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看起来跟认识了百八十年一样熟络?李锦翊平日遇见生人恨不得绕道走,今天中邪了?
“你们俩——”李乐洋审视道“什么时候好一起的?”
李锦翊的谎话没编辑好,扭头冲南图眨巴眼道:长者为先。
……南图差点翻白眼:先你大爷!
水龙头哗啦啦冲下,南图抬起湿漉漉的双手快速朝李锦翊弹射道“谁跟他好了?都是表象,你不看着点一会儿我们该打起来了。”
“表象?”李乐洋怀疑。
“昂。”南图不肯定也得肯定了。
李乐洋存疑道“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有猫腻。”
“有个屁啊。”猜出来就完蛋了,南图拿胳膊肘戳李锦翊道“你倒是说句话呀!咱俩好啥呀?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呢吗,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李锦翊忙着擦脸,抬眸对上两三道目光,他直视南图:“???”
南图旋即挑眉道:按台本走。
……按台本走?他刚才说了什么?讨厌他?
噢~李锦翊莞尔一笑,表示了解:OK。
南图点点头放心洗青椒。
李锦翊转头出乎意料道“没呀,我跟南哥就是很熟,我不讨厌他,我喜欢他来着。”
南图吓得跟青椒一样头掉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