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很快就飞至师徒二人的面前。撞见别人的家事,还被人发现,师徒二人面色如常,气定神闲,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坦坦荡荡地注视着几人。
为首的中年人见师徒二人气度不凡,不似人界凡人,便知被国主猜中了,他们应是东海请来的贵客,当下也不敢倨傲,恭恭敬敬作揖道:“小仙晖烈见过二位仙君,不知二位仙君从何而来?”
只见白衣少年摆手回道:“上仙,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仙君。”
晖烈用仙眼探查,见他的确没有仙身,暗道:“莫非是我看走眼了,这两位当真只是凡人?”若是凡人,那倒好办了,只需清除他们的记忆即可。为了谨慎一点,他将目光转向黑袍青年身上。
可探查半晌,他也看不透黑袍青年的真身。因为青年人周遭似有一股无形的屏障,隔绝一切外来的窥视。
晖烈心想:“这应当是位仙君,方才那少年只是仙君座下的童子。”
随即,他便向尘渊再行一礼:“小仙见过仙君,不知仙君该如何称呼?”
一旁的谢远侧倚着栏杆,浅浅笑道:“我师父也不是仙君。”
晖烈侧目瞪他:“小公子莫要唬我,是不是仙君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小仙看不透你师父的真身,故而他的仙阶应在我之上。”
谢远欲要再开口,却见尘渊温声道:“阿远,莫要再逗弄他了。这位仙使倒是好眼力,本君正是尘渊。”
那晖烈及身后的小仙闻言心头巨震,连忙落在甲板上,齐刷刷地跪地行了大礼:“小仙见过尘渊神君。”
尘渊摆手让他们起身说话。
晖烈领着一干人等起身,朝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一个小仙朝尘渊鞠了一躬后,折身去通报自家国主。
晖烈又侧身对谢远行了一礼:“这位公子想必就是神君的高徒谢公子了,请饶恕小仙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说完这话,他暗自叫苦,若不是仙阶不够,未能随国主去渊华宫赴收徒礼,他也不至于认不出眼前这位传遍三界的风云人物。
谢远笑着摇手道:“在下只是一介凡人,可担不得仙君的礼。适才仙君问我们从何而来,我与师父自然是从人界而来,受东海之邀,前来赴宴。”
“这……”见谢远直白地点出此行的目的,晖烈伸手抹了一把虚汗,正当不知该作何回应之时,远处又传来风吹过衣袍的猎猎响声。
只见蓬莱国主眨眼间便飞至师徒二人的跟前,其身后跟着的女子低着头,柔美如月的面容上写满不甘之色。
蓬莱国主容毅领着一干人等,对着尘渊又行了一个大礼。
谢远暗翻白眼,腹诽道:都做仙了,还重视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作甚。然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抱拳对容毅作揖道:“在下见过容国主。”
容毅回礼道:“谢公子客气了,既然来了东海,不妨先至蓬莱坐坐,本君自当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与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