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宋栖迟这个乌鸦嘴。
呸呸呸,不能说是乌鸦嘴。
宋栖迟这个笨蛋,怎么连咒自己死的事都干的出来啊。
山莺没有炫耀到,反而因为宋衡的话被深受打击,人气呼呼的,坐到马车去往京城的路上,都对宋衡没什么好脸色。
偏偏宋衡熟视无睹,就在她周围晃荡。
山莺气恼不已,五指蜷缩,忍住想要伸手把他的头拧到一边的冲动,各种指使宋衡。
宋衡也是脾气好,照单全收。
到最后,山莺脾气全磨完了,堵在胸口的郁结消散,甚至觉得自己她怎么怎么又钻牛角尖,和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计较什么。
她自己走下台阶,借着离开宁阳听到的,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得意洋洋的王管家所在周家抄家的消息,拉开马车帘,坐到宋衡身侧,与不管聊天显不显得突兀:“宋衡,周家倒台了,你说你那个师兄还活着吗?”
宋衡侧目:“你不生我的气了?”
山莺睁眼说瞎话:“我什么时候生你什么气?”
宋衡回答之前的问题,“杨师兄结局应该不会很好。若是侥幸存活,没被周府杀,官府调查之下,也知他和和周府关联密切,也难逃关押。”
“这样啊,”山莺畅快,“活该活该,叫他心术不正,叫他欺负你,也算得到报应了吧。”
“那多谢你为我打抱不平,”宋衡轻笑,他目光温柔望着山莺,“只是下次你别跟我生那么久的气了,是我之前言语莽撞,说话欠缺考虑了。”
才不是。
是她钻牛角尖。
不关宋栖迟的事。
山莺心软得一塌糊涂,难受往下坠,她手不自觉拽到宋衡的衣袖,瓮声瓮气道:“才不是。才没有。是我,宋衡你真好。”
许久,她又问:“我们还有多久到京城啊?”
宋衡:“大约,五六天。”
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迅速呢…
山莺更是难过,她垂着头,不语。
她该怎么拯救宋栖迟。
其实,山莺一直在回避抗拒这个问题。
首先,作为导致宋栖迟死亡的推手,殷庚。山莺没办法杀不死他,不是她害怕胆怯不敢杀人,而是她没有用,武力值不高,人又不聪明,各方面没有一点条件能杀死殷庚。
其次,她自然也不忍心眼睁睁看殷庚将宋衡再次痛苦分尸,炼制成厉鬼。
所以,她怎么救得了宋栖迟?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宋衡身边,提醒他,小心殷庚,小心父母弟妹,小心白云观。
让宋衡和殷庚他们不再相识。
而相应…
宋衡会作为一个人,以一个人正常人的生活。
几百年时光啊…
等她回到她的时间线,他们怎么可能再遇到。
所以他们相处时间本就不多,她又何必为了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和宋栖迟置气。
山莺眼睛酸涩,她不愿宋衡发现自己的异常,道一句:“有点不舒服,”便起身回到马车内发呆。
片刻,马车停止,车帘被掀。
宋衡伏身靠近:“怎么了,头有晕了难受?”
“嗯。”山莺抱着宋衡,把头埋入他的肩膀窝,也不管之前什么的自我保证,自我约束,她就是要抱住宋栖迟。
她,就是需要宋栖迟。
“我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