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枕安不解地夺过花束手上的小酒坛拎着,很重。店主也很老派地用绳子打结在坛口代替袋子,拎在手上很勒人。
这种黄酒哪里和超市里的有什么区别吗?还要特意专门开车跑过来买。
“好喝啊。”花束托住酒坛的底,让秦枕安双手抱着这黄酒,“这样子就不勒手了,也省点力气。”
“哦。”
秦枕安很小心地抱着酒,心想着过会儿自己也要尝尝看这酒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居然能让人特意跑来买。
在超市时,秦枕安嫌弃肉摊那连着海鲜区,血腥味混着鱼腥味,让人反胃想吐。就跑到别的地方乱晃,试吃了些零嘴,直到花束打电话找她才屁颠屁颠跑到出口处帮忙拎东西。
从超市回来后,秦枕安就又跑到沙发上窝着找电视看了。她似乎很喜欢那些真人秀,看着那些明星们打打闹闹的,乐此不疲地看到花束喊她吃螃蟹才关掉电视。
但当秦枕安看到花束直接将螃蟹整个端上来时,她有些局促:“花束,这个怎么剥?”
花束正在将调好的姜醋放在桌上,闻言一顿:“你之前是怎么吃螃蟹的?”
“家里的阿姨会拿剪刀什么的剥好,然后我直接拿起来吃就好了。”秦枕安捏起一直螃蟹的脚,手被烫得缩回去直甩,“我一般都会倒几滴姜醋,不加别的。”
花束用纸巾将桌上的汤水擦掉:“好,我知道了。”
怪不得花束拿螃蟹的时候看到桌上有套印着螃蟹的礼盒,她刚开始以为螃蟹装在这里面。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些剪刀勺子什么的。原来是专门用来拆螃蟹的工具。
花束叹了口气,将工具拿来用热水烫了一下当做消毒,就帮秦枕安剥起螃蟹来。她顺嘴问了一句:“你喜欢吃公蟹还是母蟹?”
秦枕安还是一脸茫然,似乎不懂花束在说什么:“公的母的有什么区别。”
“公蟹的蟹膏多,母蟹的蟹黄多,你喜欢吃哪一种?”
花束耐心地回答着秦枕安的问题,并将绑在螃蟹身上的绳子解开掉,又拿出两个螃蟹出来给秦枕安看:
“你看,腹部壳子是三角尖状的是公蟹,一大团圆形的是母蟹。”
秦枕安回忆着之前吃的螃蟹,点点头:“我之前常吃的应该是母蟹。”
“好,稍等下。我帮你剥。”
说着,花束就动手拿起那些道具来拆起螃蟹来。这些道具用起来实在是很麻烦,花束弄了半天就弄了一蟹壳的蟹肉和蟹黄。她将这递给秦枕安后就又拿起一直螃蟹继续干活。
花束又将碟子推到秦枕安面前:“姜醋你尝尝看,我放了点糖。不喜欢的话,我再重新调一下。”
“很好吃,不是那么酸了。”秦枕安咬着筷子笑道。
秦枕安没几口就将螃蟹全吃完了,她吃完后就坐在那看着花束。顺便帮花束将额头前面的碎发理到耳后,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最近花束变得更宠溺自己了。之前她也会烧饭照顾自己,可是总归还是有些距离感。
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很自然地坐到自己身旁然后问自己冷不冷。如果自己说冷的话,花束就会拿出毯子和自己抱成一团取暖。
秦枕安很喜欢现在的感觉,她以前吃螃蟹都是一个人。阿姨不会这样坐在旁边帮自己剥,都是剥好了端上来然后再跑到一边继续干活。
这些年来,餐桌上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多菜。哪怕是孙伯也一样,他从来不会坐下来和自己一同吃饭。他总会说,这样不合规矩。秦枕安也没办法强迫他,只好由着他。
秦枕安很希望有人陪着她吃饭,不过要排除秦礼筝。和她在一块就够难受了,更别提面对面地吃饭了,太倒胃口了。
“花束,你为什么这么宠我?”
秦枕安明明知道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她想听花束从口中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很想很想。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花束没有停下手上动作,她将蟹腿全都剪开把蟹肉刮出放到蟹壳里,又将蟹黄挖出来。动作很娴熟很干脆,效率也比第一只高很多。
“我很喜欢。”
秦枕安话虽如此,但是语气中还是难免失落。她想听到的字都从花束口中说出来了,只不过顺序乱了,字数也不对。
这些日子里花束说的情话不少,可是唯独没说过“我喜欢你”或“我爱你”这两句。虽然这两句话很老套,没有花束说的那些动情。
可是,秦枕安就是想听。
就像婚礼很老套的仪式,明明大同小异。可每对爱人都会举行,这是爱情里的不可或缺。
情话里也同样如此。
吃完螃蟹后秦枕安又去看电视了,花束则是在厨房收拾碗筷。
看着看着,秦枕安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这痛觉似乎是来自肠胃,疼得她满头是汗,浑身乏力。杯子也抓不住,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响动。
“秦枕安,你怎么了?”
花束的声音就在耳边,可却像是隔着老远一样模糊。秦枕安想回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最后变成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