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池初泽又拿起红笔,在计划表上圈出重点事项。
他叮嘱道:“一定要严格按照计划表学习,偷懒的话,后果自负。”
唐湉看着精确到分钟的事件排满了一整天,面露难色:“一定要这么严格吗?”
“既然你想要从第十考场考入第一考场,自然需要严格要求自己。”
瞧着唐湉的神色,池初泽平描淡写地开口:“如果你想放弃,现在也来得及。正好我还能……”
“谁说我要放弃了!”
唐湉叉腰,像是在向池初泽宣誓,“放心吧!我会按照计划努力的!”
她的双眸笑成弯月。
“今天辛苦池老师了,接下来一个月也拜托你了!”
“我自然会……”
池初泽的话一顿,他注意到几乎快被唐湉涂黑刺破的草稿纸。
“我自然会认真教你。如果你认真学,总会有进步,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还有,别叫我池老师。很奇怪。”
唐湉立刻应下:“好的,池同学!”
没有接话,也没有再叮嘱什么。
池初泽站在原地,注视着唐湉。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眨动,唐湉可能会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被池初泽的视线看得有些脸红,唐湉撇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盯着我在想什么?要和我说什么吗?还是……他在认识我后开始喜欢我了?
唐湉忍不住浮想联翩,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话音刚落,池初泽便嘴上感慨:“没什么,我只是再次确信,你真的是神奇的人类。”
说着,他便起身离开。
关门声传来,唐湉尴尬地挠头。
啊,原来是我多想了。
她发觉自己在池初泽心中的形象有些崩坏,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
唐湉拿起计划表,苦恼的躺在床上,一松手,纸片盖在了她的脸上。
脚落在床边晃荡,胡乱踢了几下,磕到床脚发出响亮的声音。
“嘶——好痛。”
唐湉缩起腿,不甘心地想:原本以为,让池初泽帮忙补习会有浪漫的学习氛围。结果不仅没有,还变成了纯粹的补习班。
她不仅在学习上任重而道远,连喜欢一个人也遥遥无期。
“唉,早点睡吧。”
唐湉起身将书桌收拾整齐,铺好床,安心躺下。
说不定明天起来就会开窍呢?就像池初泽一样。
在心中鼓励自己,想着,她安心闭上眼睛。
唐湉被闹钟吵醒时,只觉得浑身都在叫嚣着躺下继续睡。
我才睡几个小时啊,怎么又要去上学了?
好不容易爬起来,收拾整齐下楼,唐湉吃早饭时突然不可控的闭上眼睛,眼前一黑,直直地栽下去。
要不是白晓丽拉住了她的脸,她现在就该在饭碗里补觉了。
“湉湉啊,你昨天晚上学得很晚吧,一看就困得不行。”
梁秋担忧地夹了一块肉饼放在她碗里,“中午回来后多睡会儿吧。”
这时,池初泽下楼,慢慢走到餐厅里。
虽然从神情中看不出来,可他的脚步比以往更加沉重。
梁秋不禁感慨:“昨天你们两个一起学得太晚了,以后还是要早点睡哦!”
向来不在吃饭时说话的池初涣放下碗,盯着唐湉开口:“还不都是因为这个笨蛋,要不是她让哥哥帮她补习,哥哥早就睡觉了。”
这个小屁孩说得倒是事实。
唐湉心虚地埋下头,余光偷瞄到池初泽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他会怎么想呢?他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害得他很晚都不能睡觉?
“初泽在帮我们家湉湉补习啊?”
唐强开口时,和白晓丽茫然地对视。
两人身处状况外,直到听见池初涣的话才知道这件事。
梁秋开口解释:“你们俩每天早出晚归,我就没有和你们说昨天晚上的事。”
“虽然初泽愿意给湉湉补习,我们俩很高兴,也很感谢。”
白晓丽神情中隐约透出担忧,“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初泽自己的学习啊?要是拖累了他的休息该怎么办啊?”
“没考到年级第一也行。”
梁秋根本没有担心这些问题,反而指着池初泽点了两下。
“考不到年级第一,正好磨一磨这小子的锐气!不然天天在家里摆着一张臭脸,偏偏我还没有理由说他。”
池裕光跟在梁秋后开口,安慰担忧的夫妇两人:“初泽既然能答应补习,那他肯定会安排好自己的学习。”
这件事正好锻炼他的能力,不然以后等他去……”
池裕光瞥见池初泽冷峻的神情,呵呵一笑,又不再说下去,转而开口:“总之就是,你们俩不用担心,大家吃饭。”
没说完的话吸引了唐湉的注意力,她忍不住多想:等他去哪里?池初泽要去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