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初泽的房间内,他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一个支架,又摆上一块小黑板。一群人各找位置坐下,俨然像一个小型教室。
他站在黑板旁,严肃地环视四周:“开始之前,我先声明:我只负责给大家讲解不会的题目,至于具体的学习,需要靠你们自己。”
不知道是谁大声开口:“我们知道,你能给我们讲题,我们就已经很感谢了!”
池初泽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
唐湉原本以为,这些同学不过是想凑热闹,毕竟过去的高中两年,他们努力学习的次数实在少之又少。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她渐渐发觉,好像是她误解了这些人。
十月月考将近时,唐湉一进班级就看见班里不少人正埋头写题。
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班级。
出门一看——高三四班。
没走错啊,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埋头写题?
唐湉感到一阵怪异,回到座位时没忍住开口问乔梦:“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拉了那么多人一起找池初泽问题的?咱们班以前也不像努力学习的样子啊。”
乔梦从草稿纸中抬头:“你忘了?上次你考进前六十的时候,不是还有人来问你在哪个补习班吗?”
“虽然有一部分人前两年确实没怎么学,但现在都高三了哎,看见自己周围的人都在学,或多或少都会焦虑啊。”
乔梦没忍住点了点她额头,“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努力学习啊。”
“要不是老师上课讲的都听不懂,还不敢去问老师,我们怎么会想到让池初泽给我们讲题这个办法。”
李木栖正好从门外回来,接上了两人的话:“但实际上,我们班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学啊。”
说着,她朝江明的座位努努嘴,“江明不就没学嘛。”
三人看过去,江明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看上去这个美梦格外香甜。
乔梦收回视线:“他是体育生,和我们不一样,不说他了。”
“总之呢,现在大家都想努力一把,你就不要感到奇怪了。”
三人聊着,一个同学便端着作业朝她们靠近。
“唐湉,今天可以拜托你帮忙向池初泽问一道题吗?”他指出作业上的一道题,“我没看懂呢。”
看清那道题后,唐湉发觉这正好是自己不会的。
“可以啊。”她轻松应下。
这些日子里,也有同学常常来找唐湉,不是找她问题,就是拜托她和池初泽问题。
偶尔遇见她也不会的题目,唐湉只觉得自己简直大赚一笔——
不仅可以解决不会的难题,还可以找借口和池初泽相处一会儿。
有时,池初泽会主动敲响她的房门,问她今天有没有要讲的题。
“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了,别来打扰我。”
唐湉翻看练习册时发出“哗哗哗”的声音,又找出了一道题,害得池初泽再次熬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月的月考结束。
当天的晚自习,刘羽琦难得带着满脸笑容走进教室。
“不管结果怎么样,大家这个月以来的努力,所有老师都有目共睹。虽然月考成绩还没出来,但我还是在这里预祝大家考出好成绩。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努力!”
刘羽琦的话像是对他们信心满满,唐湉的心中却有些担忧——
上次月考能考进年级前60名,池初泽为她出的那套六科模拟卷着实立了大功,押中了不少知识点。而这次月考却不一样,池初泽光是给他们讲题就累得不行,唐湉完全不敢再麻烦他出什么模拟卷了。
虽然她在考场上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可是,万一她跌出第一考场了,该怎么办啊……
晚上回到家,梁秋一如既往地端出小饼干,让唐湉来餐厅吃宵夜。
正巧,池初泽先她一步回家,也在餐厅里坐着。
“今天月考考完了,你们考得怎么样?”
梁秋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唐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有池初泽,他率先平静地开口:“和平常一样。”
唐湉紧跟其后:“我也一样。”
寒暄了两句,梁秋也拿起一块小饼干,轻咬了一口后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啊,湉湉居然来我们家都快两个月了。”
感慨着时间飞逝,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立柜上的日历,“哎呀,周六初泽就要去考雅思了。”
她伸手,轻拍池初泽的手背,问道:“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唐湉还没反应过来。
雅思?什么雅思?池初泽考这个做什么?
察觉到唐湉疑惑的模样,梁秋解释道:“我先生一直都希望初泽能够在国外读本科,回来后继承公司。先前拖了很久,现在不能再拖了,要开始准备了。”
池初泽要准备出国了……
唐湉根本不敢相信这句话,可它居然会是现实?
她猛然明白,当初和池初泽提起的生物,他为什么坚决认为他的父母不会让他读那个专业。
原来如此……他的父母早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唐湉当然无权对别人的人生规划加以指责,可她曾经一直天真的以为,至少池初泽会在国内读大学,哪怕两个人不是同一所大学,她也愿意从南到北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