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今夜真的可以睡个好觉。

……

脚边的落叶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冬日落雪，它们依然会被踩得吱呀作响，踩过它们的两人始终如一，却好像有些不一样。

自从，唐湉与池初泽的关系便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大部分时刻，他们依然像往常一样，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在上学的大街上。

偶尔，唐湉也会主动凑上前，和他谈论题目或者日常琐事。

池初泽没有赶走她，也不太热衷于这些聊天。

貌似，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此。

当唐湉看见冬日的雪时，才发现日历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新年的倒数。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注意到这些，唐湉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池初泽家度过了四个月。

第二个注意到这件事的人是梁秋。

早饭上，她拿出自己好久没有用过的相机，向众人发出邀请：“明天就是新年了，我们拍一些照片纪念一下吧！”

池裕光自然支持她的想法，池初泽、池初涣早已习惯，自觉点头答应，反倒是唐强一家有些扭捏。

直到其余人都已准备就绪，只差他们时，白晓丽才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这是你们一家人的合照，我们参与进去应该不好吧？”

“那怎么行？你们也是家人。”

梁秋的语气不容他人反驳，她坚持自己的想法，要让所有人一起来拍照。

唐湉小心地跟在爸妈身后，心中却欣喜不已。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新年之前拍纪念照呢，居然还可以和池初泽一起拍！

梁秋热情地摆好设备，指挥所有人：“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说茄子！”

相机“咔嚓”一声，众人留下了一张热情洋溢的合照。

“再给你们拍几张单人照和双人合照吧？”

梁秋说着，又留下了池初泽和池初涣兄弟俩，给他们拍了双人合照。

给唐湉拍单人照的时刻，池初泽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出发上学。

“初泽？”

梁秋叫住他，拿着相机朝他示意，“你要不要和湉湉一起拍照？”

“你们两个高中生明年就会读大学了呢，不想给自己最后一个高中的新年留下纪念吗？”

池初泽默不作声，朝客厅走去。

果然啊……池初泽不喜欢拍照。唐湉想着，尴尬一笑：“还是算了吧，池初泽好像不爱拍照呢。”

“不是要拍照吗？”

这声音出乎唐湉的意料：“嗯？”

是池初泽。

他转过头开口：“不是要拍照吗？客厅光线更好。”

“我们在客厅里拍吧。”

唐湉吃惊地瞪大双眼，惊讶看向梁秋。

梁秋惊讶了一瞬，猛然觉得时机来了，疯狂朝唐湉示意，嘴上回应池初泽：“可以啊！我给你们俩拍照！”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梁秋将相机镜头聚焦在两人身上，开始指导两人的动作。

“哎呀，你们俩坐近一点，人物都出画了。”

唐湉轻轻挪了一下。

两人之间维持着友好的社交距离。

“还不够，再挪一下。”

唐湉怀着自己的心思看池初泽，心想：再靠近一点就真的要紧紧挨在一起坐了……池初泽不会不愿意吧？

挪不挪呢？

正当她犹豫着，池初泽却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揽过去，手搭在她的肩上。

池初泽的气息顿时涌入鼻腔，唐湉有些慌乱无措，瞪大双眼。

她……被池初泽搂住了？

“别发呆，看镜头。”

池初泽在她耳边轻声说话，话语间的气息喷落在她的耳垂。

“哦……哦，好。”

唐湉结巴应下，看向镜头时露出腼腆的微笑。

手持相机的梁秋对这一幕满意得不得了，连眼角的褶皱都洋溢着幸福。

“对对对！就是这个动作！不要动啊！”

“三……”

等待梁秋数下快门的倒计时，池初泽又一次在唐湉耳边小声开口。

两人的距离暧昧，话语却反行其道。

“你知道吗？”

“嗯？”

“其实你的嘴角还沾着早饭的米粒。”

“二……”

“啊？”

唐湉被这句话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捂住嘴，还挣脱了池初泽搭在肩上的手。

她可不要在拍照的时候留下嘴角沾米粒的一面！

可转头看向池初泽，唐湉却撞见他饱含笑意的双眼，闪烁着狡黠与喜悦。

“一！”

闪光灯在这一瞬亮起，相片在这一刻定格。

唐湉捂住嘴，满脸震惊地看向池初泽。

而池初泽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青春，笑得肆意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