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唐湉上一秒还在和乔梦、李木栖聊天,下一秒就收敛了神色。
只因为,班主任拿着昨天考完的试卷,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全班人都察觉出她的脸色不佳,陷入了一片寂静。
刘羽琦扬了扬手中的试卷,冷冰冰开口:“昨天我在改卷子的时候,差点气得睡不着。”
“我是不是说过,要想拿高分,默写一定要全对?是不是!”
班里有人小声地回答道:“是——”
刘羽琦只觉得气血上涌,不停深呼吸缓解怒火:“那你们还有那么多人在默写上犯错!”
“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她打开自己的扩音器,开始上课:“默写我不讲,你们自己翻书。所有人拿到试卷后看作文。”
“你们的作文也是写得一塌糊涂,班上一半人都跑题了!老师平时讲过的全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唐湉拿到了自己的试卷,发现自己的默写板块也被圈出了一个错别字。
从抽屉里翻出语文书时,她习惯性朝窗外瞥了一眼。
这一眼倒好,竟一眼看见了从教学楼下经过的池初泽。
嗯?池初泽?
唐湉揉揉眼,离窗户更近,试图看清楼下的那个人。
可楼下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她眼花了吧?唐湉依然不死心,视线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们现在点个人,来回答一下这个作文题目应该怎么理解。”
“唐湉,唐湉?”
讲台上的刘羽琦叫了两声,见唐湉没反应,直接走下讲台,朝她走来。
乔梦见状,赶紧用手不停戳她:“唉唉唉!老师来了,问你问题呢!”
唐湉这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低下头,不敢看老师。
“刚刚一直在叫你,怎么没反应?”
刘羽琦也朝窗外看了一眼,又直勾勾盯着唐湉,“现在是第一节课,就想回家了?”
她没好气地敲了敲乔梦的桌子,乔梦也忍不住缩缩脖子。
“昨天改卷子的时候,最让我生气的就是你!全班第一居然也在默写上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唐湉面上低着头,心里却在犯嘀咕:不就是错了一次吗?以后不错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那么大的火气……
她抬手,朝教室后排一指:“你到后排罚站去。”
唐湉想说什么,好歹挣扎一下,但直视过班主任的神情后,她还是老实地拿起卷子,走到教室后排。
不就是罚站吗?在最后一排还更好发呆呢!
班上一片死寂,大部分人都看出来——老师这是在杀鸡儆猴。
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江明。
他似乎还很开心,还在唐湉走向后排时和她热情打招呼。
刘羽琦自然注意到这一出反常,又训斥道:“江明?你又是怎么回事?上课还嬉皮笑脸的?”
她大手一挥,江明也被赶到后排罚站了。
江明欣喜地站在唐湉身边,两人用试卷捂住嘴,细细碎碎地聊了起来。
没聊两句,唐湉的视线便朝走廊定住了。
经过他们班门口的人是……是池初泽?他不是不用补习吗?怎么会来学校?
见池初泽和另外一个学生背着球拍,她才猛然想起:池初泽也是校羽毛球队的精锐队员。
他大概是来学校练球的吧……
池初泽自然也看见了她,发现她拿着试卷,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下就明白了。
被罚站了啊……
池初泽因为看见唐湉而面上扬着笑容,落在本人眼中,却变成了一种嘲笑。
糟糕,今天罚站的事被池初泽看见了,还不知道回到家后他要怎么嘲讽我呢!
心虚地收回视线,唐湉努力不看从窗外经过的池初泽。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江明悄然和池初泽对上视线。
陡然间,火药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池初泽停下脚步,与之对视,想看清江明的嘴型。
“我——的——”
……呵,这就想挑衅他了?
池初泽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青生跟在池初泽身后,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开口问道:“你怎么从这边下楼梯?去体育馆不是走另外一条楼梯更近吗?”
“闭嘴。”
姜青生被他吓了一跳,老实闭嘴,腹诽道:这个人今天吃枪药了啊?这么凶……
池初泽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佳,解释道:“他们在上课,不要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声,唐湉立刻回到座位上休息。
乔梦转头问她:“你上课的时候看见了吗?池初泽经过了我们班门口,还背着球拍。”
“看见了。”
李木栖疑惑,问道:“第一节课不是都在上课吗?他怎么会抱着球拍去打球啊?”
唐湉将昨晚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她们也不约而同气愤起来——
“该死,为什么他们不用补习?”
“凭什么,池初泽不也是走高考吗?那他就应该和我们一样补习啊!”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