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砚歪头笑笑:“阿杉做的,我不嫌多。再说,留着过年吃也行?”
贺杉没说话。
季知砚戳戳贺杉的腰:“还有不到一周就除夕了,除夕当天做油焖大虾给我吃吧,我还要烤五花肉,麻辣兔丁,嗯......作为回报,我给你做一道白玉豆腐汤好不好?”
贺杉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儿,目光又开始放空,季知砚以为贺杉不相信他的厨艺,笑着作了个“保证”的姿势:“保证不给你添乱!”
“你会烧汤吗?”贺杉蹙着眉头问。
“以前试过,我记得味道还不错?”季知砚又拿了几苞玉米和西红柿,“每次都是你做饭,都成家庭主夫了,偶尔也换我来做嘛。”
“除夕我都想好怎么过了,”季知砚兴致勃勃讲,“刚好除夕前夜钢琴决赛结束,拿到两万八奖金后,除夕花销我全包,叫我一声季老板,季老板给你做饭,吃完饭季老板开车,给你准备个惊喜。”
“什么惊喜?”贺杉撩了撩眼皮,望向季知砚的目光温柔的像是沁了水。
季知砚雀跃着往购物车里丢东西,没注意贺杉灼灼的目光里还有着别的情绪,神秘兮兮地笑着说:“惊喜嘛,当然是不能说啦!”
贺杉似乎被季知砚这模样逗笑了,揉揉季知砚的脑袋:“很期待除夕吗?”
季知砚猫儿似的点点头,笑得很乖:“嗯,两年没怎么好好过了,但今年有你在,跨过除夕,今年就不一样了嘛。”
其实不是两年没“好好过年”,而是两年都“没过年”。
前年的明椿除夕下了雪,外景单子价格很高,季知砚为了挣钱,握着相机在冰天雪地冻了一晚上。
去年的明椿除夕没下雪,季知砚却没处可去,也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寝室,他婉拒了江皓远一家人的跨年邀请,一个人守在心映工作室,听着外面劈里啪啦的爆竹声,盯着电视机睡着了。
今年的除夕,无论明椿下不下雪,他都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贺杉给他的家。
明椿要是没下雪,可以像小时候过年那样,亮着灯热热闹闹地守在电视机一整晚。
明椿要是下雪,可以拉着贺杉出去玩雪,有贺杉在身边,再冷的天也会暖。
贺杉长久地沉默了。
空气好像停滞下来,时间一秒一秒的变得很慢,周遭的喧嚣逐渐止息,季知砚只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胸腔震动了。
贺杉最终还是笑了。
笑着应了声“嗯”。
季知砚轻轻松了口气。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怀疑?
贺杉除夕不跟他过,还能跟谁过?
如果贺杉除夕出差或者有事,他也可以以助理的身份跟着一起。
只要贺杉在身边,在哪里、怎么过都没关系。
季知砚不满贺杉简略的一个字,拍拍贺杉的脸:“嗯什么?”
贺杉捧住季知砚的手,一字一句珍重地说:“今年除夕,我陪你过,你想怎样都可以。”
“芙蓉帐暖度春宵也可以?”季知砚挑眉。
贺杉又笑了。
笑得有点危险。
狭长的双眼微弯,盛满笑意,目光却柔和。
“可以。”
季知砚心一颤,有意要逗逗贺杉,准备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却被贺杉堵住了唇瓣——
不知何时,贺杉已经推着车走到了偏僻无人的角落,这个吻一反贺杉温柔的常态,霸道而凶残,像要夺走季知砚全部的氧气,溺死在贺杉的眼神里。
贺杉捏捏季知砚的脖颈,笑得温柔绅士,说出来的话却惹得人连遐想联翩。
“家里那盒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