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破洞裤抬脚就踹,铁门发出沉闷的巨响,纹丝不动。
“沙沙”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潮湿的腥味。
夏清慈摸到门把手上有个数字键盘,上面的按键还带着余温。
“是密码锁!”他喊道,“要密码!”
“密码……密码能是什么?”林芝急得快哭了,“雪屋的温度?还是……还是台阶数?”
江竹烬撬锁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黑暗里逼近的声音,又低头看了眼夏清慈:“想想刚才看到的东西。”
夏清慈脑袋嗡了一声,抬手摁上了86。
“嗡嗡,密码错误。”
夏清慈手有些发抖。
不对……
怎么会不对?
拿到衣服的时候就摸到了袖口上的86,难道漏了那里没有摸到吗?
是死局吗?
不对!
如果他摸反了呢?
反着是86,倒过来是98。
夏清慈在越来越近的沙沙声中输入了俩位数字。
“嗡嗡,密码正确,欢迎客人的到来。”
铁门打开,身后的沙沙声消失,他们来时的楼梯变成了的大理石楼梯,建筑物不再阴暗潮湿,而成了干净整洁的二层小洋楼。
“太……太不可思议了……”自称自己是学建筑的男人感叹道。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二楼下来了一个身穿西装的雪人。
红色的辣椒鼻子翘起,褐色的纽扣眼睛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唯一诡异的是他的嘴巴,如同人的牙齿一样上下一共排列着二十八颗牙齿。
牙齿全都裸漏在外面。
牙齿上带着牙垢和红色的不明物体。
建筑男往后退了一步。
“咯咯,欢迎各位尊敬的客人来到我主人的雪屋……”
“我是这里的管家。”
纽扣眼睛扫过众人,“各位路途奔波,一定饿了吧?”
“来吧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在前方的圆桌内入座,我立刻为大家准备美食。”
雪人管家进了厨房,出来后看到几人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拿着的菜刀往下滴着血。
“客人是不满意我们的招待吗……?”
“我和我的主人费尽心思来照顾各位,希望你们能满意……”
张思德连忙点头:“满意满意,我们马上就坐下。”
这架势,但凡说个不满意,都要被菜刀砍成好几块。
江竹烬眼帘微抬,扫过雪人咧开的嘴,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将夏清慈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那就请入座吧,客人。”
雪人歪了歪头,脖颈处传来“咯吱”的冰裂声,像是冻住的关节被强行扭动,“主人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
张思德咽了口唾沫,率先往前走了两步。
圆桌很大,铺着暗纹红绒桌布,上面摆着八套餐具——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们现在的人数。
他指尖碰到餐椅时,发现木头凉得像冰,忍不住缩了缩手:“这椅子……”
“是用雪松木做的。”雪人端着个银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八个高脚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主人说,雪松木的寒气能让客人保持清醒。”
它把杯子挨个放在餐盘旁,戴白手套的手指捏着杯脚,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林芝刚要坐下,突然“啊”地低呼一声,指着自己的餐盘边缘:“这、这是什么?”
餐盘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像孩童笔迹:“吃掉它,成为它。”
破洞裤一把将餐盘拽过来,借着灯光凑近看,脸色瞬间黑了:“操!这他妈是威胁?”
他猛地抬头瞪向雪人,“你主人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雪人没理他,转身又进了厨房,很快端出几盘菜。
烤鸡油光锃亮,牛排泛着粉红的血丝,——看起来和正常宴席没两样,但只有肉类,凑近了闻,却隐约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尝尝吧。”雪人站在餐桌主位旁,微微躬身,纽扣眼睛里的光似乎亮了些,“主人说,不吃饭的客人,会有惩罚的哦。”
“什、什么惩罚?”
中年妇女拿着刀叉的手不住地发抖。
“会被雪狼叼走哦~”雪人咧开嘴笑着说。
“雪狼?”夏清慈突然想起雪屋里融化的雪人,那堆湿雪里混着几撮白色的兽毛。
江竹烬拿起刀叉,却没碰牛排,反而用刀尖轻轻刮了刮餐盘边缘的字迹。
木屑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更深的刻痕——是个数字:11。
他抬眼看向夏清慈,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的餐盘。
夏清慈立刻低头,果然在自己餐盘的相同位置,也刮出个数字:13。
张思德似乎也发现了,悄悄用手指在桌布下比了个“7”。
红唇姐则不动声色地也比了个数字,夏清慈瞥见是“5”。
林芝吓得手都在抖,半天没敢动,还是红唇姐用脚碰了碰她的脚踝,她才哆嗦着刮开字迹,小声说:“我、我这是……9。”
中年妇女是3,建筑男是15。
最后只剩破洞裤,他骂骂咧咧地用刀把餐盘戳得叮当响,终于在角落找到数字:“妈的,是1。”
八个数字:1、3、5、7、9、11、13、15。
有什么规律?都是奇数?
“客人怎么不吃?”雪人突然往前倾了倾身,纽扣眼睛几乎贴到张思德的牛排上。
“是不合胃口吗?”它的呼吸带着冰碴子的寒气,吹得张思德鬓角的头发都结了层白霜。
张思德猛地攥紧刀叉,刀尖不小心戳进牛排里。
诡异的是,那牛排里没流出鲜红的血,反而渗出透明的黏液,像融化的冰。
他脸色骤变,猛地将刀叉拍在桌上:“这东西不能吃!”
“哦?”雪人直起身,嘴角咧得更大,露出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客人是想让雪狼来请您吗?”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狼嚎声,悠长又凄厉,像是就在门外。
林芝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办……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出去?”
江竹烬突然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对着雪人举了举:“酒不错。”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时,夏清慈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那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像有冰碴子在发光。
“看来这位客人很懂品味。”
雪人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里混着冰裂的脆响。
“这是主人用冰原上的雪果酿的,要发酵整整三个月呢。”
夏清慈盯着江竹烬放下的空酒杯,杯底残留着一点红色的沉淀,像碾碎的浆果,又像……他突然想起雪屋里雪人牙缝里的红渍。
“吃饭吧,光喝酒可吃不饱呢……”雪人这时又开始发难。
本以为只喝下去这个看起来比较无害的酒,就能蒙混过关。
江竹烬笑了起来,之前的Bug也修复了,系统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