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为什么不进来?既然能在楼下杀人,为什么不直接冲上来?”夏清慈看着楼下的尸体,脊背绷直。
江竹烬关上窗帘,挡住外面的视线:“因为规则。雪屋里的东西要遵守规则,就像管家不能随便杀人,除非客人违反规则。”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歇会吧,离晚餐还有点时间。”
夏清慈没有动,他看着江竹烬:“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从进副本开始,江竹烬就一直很镇定,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竹烬笑了笑:“只是猜的。你想知道什么?”
夏清慈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进过类似的副本,是什么样的副本?和这里有关吗?”
江竹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就是我,一个普通的玩家。以前进过一个古堡副本,和这里一样,也有很多规则。”
“那你知道怎么通关吗?”
“存活五天。”江竹烬说得很简单,“只要遵守规则,别被那些东西抓住把柄,应该能活下来。”
夏清慈显然不信:“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江竹烬挑眉,“难道你以为有什么隐藏任务?”他凑近夏清慈,呼吸落在他耳边,“还是说,你觉得我藏了什么秘密?”
夏清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很奇怪,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他想起江竹烬熟练地处理带血的肉块,想起他看到雪人时的镇定,想起他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正确的话。
他不信一个十八岁的人能在这时候保持如此的冷静,甚至游刃有余。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在这里都是新人,他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老玩家,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
太可疑了。
江竹烬看着他戒备的样子,低笑一声:“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我回自己房间了,晚餐时见。”
他打开门,走出去的瞬间,夏清慈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别开门,不管是谁在外面敲门。”
房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夏清慈一个人。
窗帘后面的声响还在继续,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钻进来了。
床头柜上的相框突然掉在地上,玻璃摔得粉碎。
照片里的猎人眼睛变成了红色,怀里的雪人个个伸出手,像是要从照片里爬出来。
夏清慈拿起照片,然后扣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缓慢,像是有人用指甲盖在上面慢慢刮擦。
“谁?”夏清慈紧盯着门。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抖。
夏清慈想起江竹烬的话,没有轻易开门。
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突然停了。紧接着,门外传来林芝的声音,带着哭腔:“夏哥……救救我……我房里有东西……”
夏清慈的心一紧,走到门边:“林芝?你没事吧?”
“我好怕……它在抓我的门……夏哥哥,你开门让我进去躲躲好不好?”林芝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夹杂着门板被撞击的声音。
夏清慈犹豫了一下,手放在门把上,“你真的是林芝吗?”
“是我啊!是我啊夏清慈!”林芝的哭喊声越来越尖锐。
夏清慈使劲闭了闭眼,离开了门边。
她不是林芝,他从来没说过他的真实姓名……
[距离晚饭还有15分钟]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芝”在外面的喊叫声和敲门声消失,夏清慈松了一口气。
叩叩叩——
夏清慈又一顿,警惕地看向门外。
“夏滋,是我啊。江竹烬。”门外的人说。
夏清慈:“……”
“真是我,我来叫你下楼吃晚饭的。”外面的人很诚恳。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没听见回答,深深叹了一口气。
“夏滋,你的腰很细,但是很结实,手感很好……”
夏清慈一把拉开了门,对上江竹烬玩味的脸。
“判断出来我是人不是鬼了?”江竹烬凑在夏清慈面前笑嘻嘻地问。
夏清慈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口袋里的布料,凉意顺着指缝爬上来,像有细小的冰碴钻进皮肤。
“你再靠这么近,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雪人。”
江竹烬挑了挑眉,识趣地站直了身子,“别这么凶啊夏滋,现在我们可是队友。”
“谁跟你队友。”夏清慈转身关上房门,“走吧,看看今晚吃什么。”
江竹烬无视夏清慈说的话,迈开长腿跟在夏清慈后面。
夏清慈和江竹烬先到餐桌,随后是张思德和红唇姐几人,直到最后,林芝竟然也走了下来,坐在张思德身旁。
夏清慈看着林芝下来有些震惊。
张思德也同样:“小林,你、你没事啊?”
林芝摇了摇头:“张大哥,我没事,那里的东西没有伤害我,我进去就缩在了床上。”
夏清慈盯着她,其他人听到她这句话后都松了一口气,一副不再追究的样子。
不对……难道刚刚“林芝”来敲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江竹烬敲了敲夏清慈面前的桌子,“发什么呆?有问题?”
夏清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最终没有把疑问说出来。
不要随便给人开门,这句话是江竹烬说的,他为什么也像是没事人的样子,那东西弄出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其他人听不到,就算其他人是因为离得太远,那江竹烬不该听不见。
江竹烬看着夏清慈思考的样子,有些失落。
他是真不信任自己,不太习惯还有点落差呢。
管家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五个黑色的盘子,盘子里盛着飘着黑色丝丝的汤,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请客人用餐。”管家把盘子分到每个人面前,“这是我费力采摘的非肉类,很有营养。”
破洞裤看着盘子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要开口,就被张思德用眼神制止了。
夏清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黑色的丝丝团成一团。他犹豫了一下,把黑丝团成一团,然后盛了一勺汤喝了下去。
味道很怪。
江竹烬吃得面不改色,甚至还咂咂嘴:“比中午的肉强点。”
红唇姐皱着眉,小口小口地吃着,建筑男则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夏清慈身子偏向江竹烬问:“头发?”
江竹烬要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口感像龙须酥,但是味道怪。而且没有人的头发可以供它做饭。至少新鲜的它要留着第五天的宴席用。”
破洞裤看着他们,最终还是拿起勺子,颤抖着舀了一勺,刚碰到嘴唇就吐了出来:“我、我真的吃不下......”
管家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纽扣眼睛里的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