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慈没再看林芝,转身走到自己窗口下面,看着一个个发灰得尸体,有些无助地握紧了拳头。
“喏,乐山大佛,来吧,我和你一块把他们埋起来。”江竹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木板子,给夏清慈一块。
上面得雪很松软,但是再深一点的却冻很硬,等到中年妇女和张思德也过来帮忙,才将将把几人埋起来。
“差不多行了,赶紧去摘雪果,完不成任务都得死。”红唇姐冷眼看着夏清慈几人,一天的时间,她嘴上的口红荡然无存,露出了原本发白的嘴唇。
张思德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们两两分头去找吧。”
“我们现在就七个人,两两分?”建筑男数了数人头,显然不赞同。
红唇姐看了一眼深处的林子,“一带一。张大哥你带着刘姨。”
又指了指破洞裤和江竹烬,“你们一块。”
“剩下的我们三个一组。”
江竹烬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红唇姐显然没想到江竹烬会忽然出声反驳,“你什么意思?”
江竹烬无视其他人,直直地望向夏清慈,“夏滋,和我一起。”
夏清慈抿唇不语。
他并不支持分头行动,在没有人有经验的情况下,分头行动虽然效率高,但生存率可不好说。
江竹烬……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属实让人有些头疼。
[嘻嘻~恭喜各位玩家存活一天,距离通关还有四天。]
[已为玩家开启新人直播,请大家努力展现自己,有希望在通关之后获得更优秀的玩家邀请组队哦。]
[玩家直播间离的人数1:1兑换积分,积分越多,可在兑换商城里兑换的物品越多哦。]
“直播?他们怎么看见我们?没有摄像头啊。”建筑男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录制设备。
一想到有很多人和自己一起过副本,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直播间人数超过二百之后,将为玩家开启兑换商城哦]
[直播只会在新人本和特殊副本开启,其他兑换商城使用的积分都是和通关副本积分1:1兑换哦。]
游客3489:哎?雪人副本啊……
游客47651:嚯哟,这个副本还挺多帅哥的。
夏清慈右手手腕上出现了一个数字三。
江竹烬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七,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偏头对夏清慈说,“手腕上就是你目前直播间的人数,尽量让人数高于二百,开启商城好处多多。”
夏清慈点了点头。
“各位客人,你们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咯。”
雪人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随手指了四个方向。
“这四条路,你们分开走。”
顺着方向看去,原本白雪覆盖的雪地延伸出了四条小路。
“这里有七根小木棍,抽到两根一样长度的人一条路,如果和别人都不一样的话……那你只能自己走喽。”
雪人管家发出咯咯的笑声,众人看着管家手里的小木条有些瑟瑟发抖。
不用多想,单出来的那个人,很难活下来。
游客999:刺激。
游客9658:有点期待了。
“快来啊!快来抽啊!”雪人管家把小木条举到众人眼前。
“一定要抽吗?”破洞裤使劲抓着张思德的手。
雪人管家诡异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把小木条举在了破洞裤的眼前。
“抽吧,躲不掉的。”张思德抬手抽出一根。
破洞裤颤抖着手抽出了第二根。
比张思德的小木条要短一截。
“不,这不可能是单独的那一根,你们快抽!快抽!”
破洞裤一把将中年妇女推向前,死死盯着管家手里的小木棍。
“好好,我抽,我抽。”
中年妇女抽出了一根,和张思德对比了下,一样长。
“张兄弟,我和你一组。”中年妇女有些庆幸,但又担忧地看向其他人。
夏清慈和江竹烬一前一后,但小木棍的长度却不同。
夏清慈和破洞裤一组。
“咔嚓”一声,江竹烬手中的木棍被掰断。
“哎呀,这可怎么办?”江竹烬似笑非笑地看着雪人管家。
雪人管家怒极反笑,牙齿上挂着丝丝血肉,“没关系,那你就自己一组吧。”
说完,雪人管家指了指建筑男和红唇姐,“你和她一组。最后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果篮在入口处,去领取篮子后按时赶回来哦。”
雪人管家消失在风雪里。
建筑男很感激地看了一眼江竹烬,“谢谢你,我应该是那个无法配对的……”
江竹烬看着已经离开的张思德和中年妇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讨厌累赘。”
建筑男感谢的话堵在了嘴里,灰溜溜地去追红唇姐。
夏清慈欲言又止,一边的破洞裤抱着篮子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
“你快去吧,我自己没问题,我自己一个人更方便,”江竹烬拍了拍夏清慈的肩膀,“注意好你自己的安全。”
夏清慈捏着手里的小木棍,点了点头,雪粒顺着指缝钻进袖口,冻得他指尖发麻。
江竹烬一头扎进了最左侧的小道,不一会就看不见了人影。
火急火燎的。
破洞裤在旁边牙齿打颤,裤脚的破洞里露出的脚踝已经冻得通红,却还在不住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不会遇到和林芝一样的事……”
“别出声。”
夏清慈低声打断他,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密林中晃动。
雪果生长在背阴的沟壑里,可这林子实在太静了,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树枝上的簌簌声,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手腕上的数字“3”还在闪烁,江竹烬说要凑够二百人才能开商城,可眼下这点人数,连塞牙缝都不够。
破洞裤突然“啊”地低呼一声,手电筒光猛地扫向左侧。
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赫然嵌着半张冻得发紫的人脸,眼窝处只剩下两个黑洞,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是是昨天那个……”破洞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夏清慈认出那是昨晚死在院子里的尸体之一,不知被什么东西拖到了这里,脸皮像被硬生生剥下来贴在树干上,边缘还凝着暗红的冰碴。
“走。”夏清慈攥紧他的胳膊往深处走,指尖触到对方胳膊上凸起的鸡皮疙瘩
雪果长在树上,红彤彤的,要不是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根本看不出和普通水果的区别。
夏清慈扯低树杈,刚摘到第三颗,破洞裤突然尖叫起来:“它动了!藤蔓动了!”
雪果树下长满了藤蔓,灰绿色的藤蔓真的在扭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顺着雪层蔓延,尖端泛着黑紫色,正往破洞裤的脚踝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