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男缩了缩脖子:“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我们吃肉。”
“想让我们变成和它一样的怪物。”江竹烬回来坐下,把玩着手里的素戒,“吃了那些肉,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中年妇女环顾了一下四周。
早饭结束,是休息时间吗?
“既然管家没有给我们布置任务,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讨论一下副本?”张思德扫视了一下剩余的几人。
夏清慈点了点头,“嗯可以,我正好有些发现。”
确定雪人管家不在大厅后,夏清慈拿出了昨晚发现的日记,江竹烬也把第一天发现的照片拿了出来。
日记和照片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红唇姐问:“有线索不早拿出来?”
夏清慈张了张嘴没出声。
“没人规定线索必须共享,”江竹烬靠在椅背上,盯着红唇姐的脸,“再说了,就算给你,你能看出什么来?”
红唇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张思德摁了摁眉心,没说话。
“小猎人的亲人被盗猎者杀害,他因此痛恨从山外来的人,他在日记中写‘如果雪人能帮助他爸爸分担就好了’可能也成真了。”
夏清慈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响。
“你们还记得那个背背包的女孩吗?我怀疑,她要么是混进队伍的盗猎者,要么是她身上的背包让小猎人将她归类为盗猎者,最后杀害。”
夏清慈顿了下,“但是我埋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的背包。”
建筑男忽然惊呼一声,“我记得!我去采摘雪果的时候,见到了背包女!她被挂在了一棵很高的树上,身后背着一个背包!”
红唇姐也点了点头,“对,不过我们没敢靠近,怕她像那些怪物一样活过来。”
夏清慈和江竹烬对视一眼,询问道:“去看看?”
江竹烬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等一下。”红唇姐在此刻突然开口,“规则说我们只要活过五天就能顺利通关,只好乖乖听管家的话就不会死,你们为什么非要去作死?”
江竹烬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这才第二天就死了这么多人了,你真觉得乖乖听话就能活到通关吗?”
“对、对啊,第一天早上我们遇到的东西就让我们差点完不成任务,如果不想想解决办法,明天早上可怎么办?”中年妇女看向夏清慈,苦笑了一下。
游客1478:哎我就知道,新人最难搞的就是这点,总认为听暮守者的话就能活下来。
游客5869:点了,虽然我不赞同冒险,但这个副本很显然不是听话就能活下来的。
游客3329:不对吧?他们即使弄清了副本的前因后果又能咋样啊?难不成还想净化暮守者?
游客2584:……好新奇的想法……不过这个副本就是很诡异啊,规则都写的清清楚楚,很容易遵守,但是准备宴席又要出门,出门又会遇到怪物……怪物又像是在乱杀,但凡这个江竹烬弱一点,那他们所有人今早上就要全死光光喽。
游客8643:我靠这么一想,如果换一波弱一点的人来,要么没有夏清慈的脑子躲不过吃肉被副本同化,要么没有江竹烬的身法被团灭……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副本简单了喂。
“管家,我们想问一些事情。”夏清慈对着虚空忽然开口。
规则之一:白天有问题可以随时向管家提问。
雪人管家不出三秒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您好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呢?”管家恭敬的朝夏清慈低了低头。
“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出门逛逛吗?”夏清慈问。
“当然可以,各位客人餐后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休息时间,两个小时后还要劳烦客人继续去处理食材准备宴会。”雪人管家回答。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的主人呢?你的主人,是、是小猎人吗?他去了哪里?”中年妇女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点结巴。
雪人管家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的主人很忙,没有时间来照顾各位尊贵的客人,不出意外的话,各位会在宴会上见到我的主人。”
江竹烬吱呀一声推开了屋门,扭头道:“去找背包女。”
夏清慈朝雪人管家道了谢之后,匆匆追上江竹烬,张思德几人犹豫了几秒,也追了出去。
屋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坠在天际。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疼。
夏清慈看了一眼早上埋尸体的地方,果然一个都不剩了。
建筑男缩着脖子,指了指左前方一片看起来更茂密些的树林:“就在那片林子深处,一棵特别高的松树,很好认。”
红唇姐裹紧了衣服,踩着江竹烬留下的脚印往前走,嘴里忍不住嘟囔:“真是吃饱了撑的,那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万一招惹来什么东西……”
“闭嘴。”江竹烬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想来可以回去,没人逼你。”
红唇姐被噎了一下,看着江竹烬挺拔却透着危险气息的背影,终究没敢再吭声,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建筑男忽然指着前方:“到了!就是那棵!”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棵很高的老松树,树干要两三人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即使在寒冬也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机。
而在离地近十米的一根横枝上,赫然挂着一个人影。
正是那个失踪的背包女。
她被一根粗麻绳吊在半空,身体僵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个被遗弃的破败玩偶。
远远看去,她背上确实背着一个深色的登山包,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真……真挂在那儿了……”中年妇女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夏清慈眯起眼,仔细观察着周围:“附近没有脚印。”
雪地上很干净,除了他们一路走来的痕迹,几乎看不到其他脚印,仿佛背包女是被凭空挂上去的。
江竹烬没说话,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他身形一动,归墟破空而出,割断了挂住背包女的绳子。
“砰”的一声,背包女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夏清慈上前捡起背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让他皱起了眉。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衣物或食物,而是几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还有一把折叠起来的猎枪,以及一些零散的子弹和工具。
夏清慈解开其中一个油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截被处理过的兽角,看形状像是某种鹿科动物的角,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其他几个油布包里,也都是类似的东西,有兽皮,有獠牙,显然都是狩猎的战利品。
“真的是盗猎者吗……”夏清慈低声道。
张思德和建筑男也围了过来,看到包里的东西,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