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慈关上柜门,擦了擦手,往客厅走。
“清慈哥哥,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找找知春姐姐和见衡哥哥吗?”
温沁言正守着垃圾桶啃着鸭爪,抬头看向夏清慈。
江竹烬把垃圾桶往她跟前推了推,“你没吃饱吗。”
小姑娘嘿嘿一笑,“零食我自然有别的胃安放。”
夏清慈笑了笑和江竹烬对视上,“竹烬,我觉得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副本比较好。”
江竹烬低下了头,“我不想和你一起进副本。”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好像除了夏清慈这个没恢复记忆的人之外,都知道江竹烬是什么心思。
对他说出的这句话更是感到震惊。
“呃,那啥,队长,小江也不是小娃娃了,你得学会放手是吧,他现在挺厉害的。”余裕受不了这种氛围,率先开口,“他自己去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温沁言也点了点头,偷偷瞄了一眼他哥的脸色,说不上多好看。
夏清慈全然不买账,直接道,“没得商量,我才是队长。”
余裕:“呃……咳、哈哈,这个鸭爪确实不错哈……是吧小季。”
被点名的季眠眼珠子转了两下,“是不错,哎小言,你再拿几包,去我那,你们再给我讲讲后面发生的事,不能说的具体也没事,多说说我总能抓住一点东西。”
温沁言从桌子上划拉了两口袋的鸭爪,跟着前面两个人跑了。
江竹烬:……
“训练室,竹烬。”
夏清慈拍了一下江竹烬的肩膀,也没管他到底跟没跟上来,自顾自的去了负一的训练室。
夏清慈推开了训练室的门,除了占地面积最大的八角笼,原本塞的满满的训练器械都没有了。
小别墅里的训练室他们用的不多,放的也都是一下哑铃,跑步机,沙袋,还有分出了合适空间做成的射击场。
不过现在都没有了。
训练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夏清慈的手抓着一把未开刃的唐刀,轻轻摩挲着刀柄。
“来了?”夏清慈轻轻撩了下眼皮,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江竹烬忽然有些恍惚,这个场面他见过很多次,多到他能记得夏清慈打开八角笼门的时候习惯站在那个位置,能记得归墟在铁网上划出的一些痕迹。
“刀还是拳?”夏清慈抛了一下手里的刀,又稳稳的接在手里转了下。
“拳。”江竹烬脱下了外套,搭在一边的椅子上。
夏清慈把刀放下,拉开门让江竹烬先进。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出手。
夏清慈从江竹烬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觉得他蔫蔫的。
“为什么不想和我进副本?你不是说下一个副本让季眠恢复我的记忆吗?反悔了?”夏清慈又往前走了两步。
江竹烬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夏清慈又往前走了两步,他才往后退了一下。
夏清慈觉得好笑,直接迈开步子逼了上去,江竹烬也和他想的一样一直往后退,直到顶上了铁网。
“说话啊竹烬。”
江竹烬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离自己半步远的夏清慈问:“我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夏清慈顿了下,语重心长道:“我也算你半个老师,哪有学生在前面冲锋陷阵,老师在后面躲着的道理?该来的总会来,何况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能帮你一时,就要帮你一时。”
夏清慈并不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不会成为他们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但他会把自己会的一切都教出去,即使确定他们都学会了也不会放手。
“重启游戏用了多长时间?那段时间你在哪?有意识吗?”
夏清慈见人不回答,又追问。
“不到两年。徘徊在各个副本,不过副本里都空荡荡的。有意识。”
江竹烬回答道。
闻言夏清慈往后退了几步,“出去吧,今晚不打了,明天和你进副本。”
江竹烬看着夏清慈推开门出了八角笼。
后者看人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那人走了出来沉默着跟在自己身后,夏清慈猛的顿住步子,回头道:“江竹烬,我已经回来了。你乖一点行吗?”
江竹烬愣了一下,“嗯。”
夏清慈没了脾气,笑道:“这是要干什么?第一个副本你可不是这样的,凶了点,还很狂,装的?”
江竹烬想起了自己的在第一个副本的表现,撇了撇嘴,“不是。”那也是我。
“行了,你什么样都行,凶一点、狂一点、乖一点都行,但你要记得我还在这。”夏清慈捏了捏江竹烬的耳垂,“回去休息吧,我去找他们研究一下手环,明天我们一起进副本。”
江竹烬看着夏清慈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
乖一点吗?
好的夏清慈,只要你不再一次离开我。
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夏清慈上了楼,敲了敲季眠的房门,“散了吗?”
温沁言噔噔的跑过来开门,看到夏清慈这么快回来咦了一声。
“快进来吧清慈哥哥,我们还没回去呢。”
季眠让开那个单人小沙发,自己瘫在余裕身边,“你们明天进副本。”
是陈述句。
夏清慈不可置否,里面的其他人也毫不意外。
这俩人一旦有分歧,最终都是听夏清慈的,江竹烬根本就招架不住。
“你们好像都不怎么希望我恢复记忆呢?”夏清慈接过余裕泡的果茶问。
“呃……那倒也没有,我们持无所谓态度哈。”余裕挠了挠头,胳膊戳了戳季眠。
“你恢复记忆不恢复记忆影响不大,最多可能就是影响一下你过副本的经验和……队友之间的感情。”季眠斟酌了一下后面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