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人离开,夏清慈快步走到街边,买了两个白色帷帽,一个戴在自己头上,另一个递给江竹烬。
“带上吧,虽然不知道我这个身份认识的人多不多,挡一下以防万一。”
江竹烬点了点头,重新揽了下头发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带你熟悉一下街道,我来这就直接出现在马车上,我记了路,前面不远就是侯府。”
夏清慈拉着江竹烬的手腕,“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你这个太扎眼。”
江竹烬任由他拉着自己,嗯了一声问:“有什么线索了吗?”
夏清慈摇了摇头,拉着他进了最近的衣肆,“可能回了侯府才有消息,刚刚买糕点就是任务。”
两人刚进门,店里的伙计看夏清慈衣着华贵,接着就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要买些什么?”
夏清慈往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给他置办身行头,方便行动的。成衣现在就要。”
伙计收了银子,笑着带两人在店里看,挑合适的介绍着。
“就这件吧。”夏清慈指了指,一身玄色劲装,“现在去换上。”
江竹烬被伙计领着去换衣服,夏清慈在一旁等了一会。
门帘被掀开,江竹烬穿着他挑的那身衣服走了出来。
一套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纹交领大氅,袖口收束,露出半截黑色皮质护腕,指尖泛着冷白,与玄色衣料形成对比,衣摆侧边开衩,露出内里同色的束腿裤。
很适合江竹烬。
夏清慈在帷帽的遮挡下勾了勾嘴角,又丢过去一锭银子,“不错,赏你了。我们走。”
伙计乐开了花,一锭银子买这件衣服都绰绰有余了,没想到这位爷还能赏,当即弯腰恭送。
江竹烬跟在夏清慈身后出了店门问:“现在去哪?”
夏清慈站在原地想了想,“回侯府?”
话音刚落,两人听到了从巷口传来的童声。副本积累的经验让他们在原地站好,竖起耳朵听那几句话。
“槐花落,巷口寒。四支箭,射金鹰。一箭坠,云影残。”
“一箭没,沙里安。一箭登,九重栏。一箭藏,袖中观。”
夏清慈看着从自己身边跑过的几个小孩,从路边的商贩手里买了几根糖葫芦拦住了他们。
“哎,小娃娃,哥哥想问你们一个事情可以吗?谁回答上来这个糖葫芦就归谁咯。”
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夏清慈手里的糖葫芦,乖乖站好,“你要问什么呀!”
“谁能再念一遍你们刚刚念的顺口溜呀?”
夏清慈摇了摇手里的糖葫芦问道。
“我可以!我可以!”
好几个小孩跳了起来。
“好,那你来吧。”夏清慈选了一个蹦的最高的。
小孩重复了一遍,但是咬字不够清楚,夏清慈又挑了一个,再一次听了一遍,听了个大概之后把糖葫芦分了出去。
江竹烬看着小孩们跑开的背影道:“副本信息吧。”
夏清慈点了点头,“先回府吧,慢慢来。这种副本耗的就是时间,我们不急。”
马车辘辘远去,夏清慈站在原地,隔着帷帽的薄纱望向街道尽头那座灰瓦叠叠的府邸。
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门匾上书“镇北侯府”四个金字,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夏清慈偏头,看向江竹烬,“准备好了吗,你的ooc预警要开始计算了。”
“走吧。”江竹烬抬手压了压帷帽,“该来的总得来。”
两人沿着街边慢行,夏清慈在脑中勾勒着方才走过的路线。这城池布局方正,以侯府为中心,往东是方才经过的锦云斋所在的商街,往西隐隐能望见更高的楼阁飞檐,该是皇城方向。
“竹烬,你对这个副本的名字有什么看法?”夏清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副本的名字叫斗兽场,可我到现在也没看见斗兽场的影子。”
江竹烬侧头看他,隔着两层薄纱,只能隐约辨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也许,”他慢声道,“斗兽场不在城外,在城内。”
夏清慈脚步微顿,旋即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江竹烬抬手,随意拨了下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一个十五岁的小侯爷,要一个外域人能打做什么?总不能真是为了斗兽取乐。”
夏清慈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侯府的门房远远望见两道戴着帷帽的身影靠近,正要呵斥,直到看见夏清慈摘下了帷帽,当即脸色一变,快步迎了上来。
“世子!您怎么……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阿福呢?”
阿福估计就是跟在自己身旁的侍从,
夏清慈心里了然,那张精致却倨傲的脸带着不耐烦道:“我让他先回来了,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向你通报?”
门房连连躬身:“不敢不敢,世子快请进,夫人方才还念叨您呢。”
夏清慈冷哼一声,迈步跨过门槛,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江竹烬扬了扬下巴:“跟上。”
门房这才看清江竹烬。
他虽然换了中州劲装,可那五官那气质,分明是……
“世子!”门房急急追了两步,“这人……这人是外域人啊!您怎么能带外域人进府?”
夏清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凉凉的:“你在教我做事?”
门房被那眼神一扫,顿时噤声,眼睁睁看着两人穿过影壁,消失在垂花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