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休对每个女生都挺好的。
原来,他也会在其他异性的名字后面加个“儿”,亲昵又暧昧,根本不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称呼。
而那个女生甚至喊他休哥哥……
前一刻还充满憧憬的少女,此刻只觉得自己感情受了欺骗。
真是……自作多情!
“嘿,休哥哥,”走在江休身旁的少女,一脸慧黠的笑意,“你是不是暗恋刚刚那个女生?是叫安如果吧?我撞到你俩一块吃饭好多次了。”
江休:“小孩子家家,少八卦。”
“我不就比你低一届,现在都当上幻物创意小组的副会长了,你还跟以前一样,成天拿我当小孩子!”少女不满地瞪他,“休哥哥,我告诉你啊:作为从小和你一块长大的表妹,你的想法逃不过我江黛儿的慧眼!哼哼……”
“得了吧。”江休扶额,拿表妹无计可施。
“越否认,越心虚~”江黛儿笑了起来,调侃道,“我基本可以肯定,你就是喜欢人家!还不听我一句劝,速速去表白?再闷下去,小心找不到对象!”
他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江黛儿一拍脑门,万分懊丧地说:“完了,干了件坏事!我不该叫你帮我搬书的,给我——”
她顾不得重,把他手中一摞书夺了过去,“休哥哥啊,你可得赶紧回去找人家赔不是!说好两个人吃饭,半路走掉,把暗恋对象晾一边像什么话?恐怕人家要悄悄扣你印象分哦。”
江休一听,觉得真是有道理。他暗骂自己情商下线,立即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他上气不接下气赶到了食堂,却没见着安如果的影子。找寻无果,他又绕到乙班,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等到她人。后来才知道,她去上药修课了。
鸣钟阁钟声响起,他也得前往剑修场地上课。于是两人一下午未会面。
先前的小插曲,差点困扰安如果一下午,以至于她药修课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
啊啊啊烦死了!她懊糟得不对头:她、她、她居然会傻不拉几以为,方才刹那的感觉是心动?是双向试探??
简直蠢出人生新高度!
不就叫了两声“果儿”么?他不也喊别人什么“黛儿”……分明就是毫无边界感的烧锅炉!她才不当回事呢!
想通了这点,安如果大松一口气,觉得好受多了。
挨到药修下课,她抄完殳烟晴的笔记,收拾好药炉药臼,兀自朝云澜苑走去。
她心里不再难受,身体却突然出现了不适症状,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她竟感到一丝寒意。
发烧了……吗?
安如果用手搭了搭自己的额头。没有热度。
旁边是瑰棂湖,兴许,湖畔向来比较凉爽吧。她便没放在心上,沿着湖畔散步,感受迎面吹来的风。
天将黑未黑。这个点,学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课,要么回住处躺着,要么在食堂享用晚餐,湖边没什么人。冷冷清清。
她没什么胃口吃饭,想着,偶尔享受一下冷清也不错。
念头产生的下一刻,恐怖骤然发生!
某种极致的寒冷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彻骨入髓,安如果差点失声尖叫。可她的力气几乎在一瞬间被急速抽走:
糟糕……!深入血液的寒毒,终于难以压制,在此刻爆发了吗?这种情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
“哥哥,諾殿……救救我……”湖畔边,少女无助地唤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毒发,用不了几息就会昏迷。如此短的时间,她完全来不及跑回云澜苑,更何况……根本迈不动步子。
没人……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心在寒冷与恐惧中急速下坠。她隐约感受到,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四处游走,一寸寸挑动每根筋脉……安如果缓慢地跪了下去,用手撑住地面,天旋地转中,只觉湖水近在咫尺。
瑰棂湖旁并未设置栏杆。她生怕晕倒后摔进湖里,凭借仅存的意志,试图给自己念祛水咒。
但咒语尚未出口,眼前就是一黑。
湖水逐渐漫过全身,将要堵上她的口鼻,堵住她的呼吸。
生死一瞬时,一声熟悉又遥远的呼唤自彼方传来——
“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