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来削树枝!” 仙月雨瞳立刻举双手赞成,侧身问道,“玦祎你吃嘛?”
冰翎哑然失笑。
果然,吃货眼里看到的活物都是食材……他就知道,跟这俩吃货待一块,大概率绕不开吃吃吃的环节。
“吃。但鱼鳞和内脏得去干净。”
“遵命,贵公子~”她笑嘻嘻地说,“念个术法就完事儿了,肯定干净。我镯子里还有佐料,再撒点上去。”
南宫旭指尖一动,用召物术将三条鱼召出水面:“放心吧。鱼烤焦一点,就只剩香味没腥味了。”
不多时,仙月雨瞳削好了树枝,洗净,递给南宫旭。他接过,高高兴兴烤起了鱼,时不时翻个身,使其均匀受热。
“我有个问题。”他一边翻动着鱼,一边问,“左右护法是不是能自由进出冷月派?”
“对。但如今没护法了,我也不打算再选。”冰翎回答道。
南宫旭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本来还想,如果护法重选的话,我可得报名竞争一下了。”
这下,另外两个人齐齐看向了他,且都目光意外。
白衣祭司挑眉:“原因?”
“哎……我可不想为了回趟家,半夜溜藏书阁偷学简易版渡风引,最后还要被护法大人抓……”南宫旭对了对手指。
都知道他上回被抓是怎么回事。这下,某个醋缸默不作声,一旁的雨瞳憋笑憋出内伤。
“没事儿,韶兄你决定就好。我随口说说,不用当真啊。”
南宫旭这人很简单。想竞选护法,无法是图个潇洒、图进出星尘之地不受限,没啥心眼子,也没往复杂了想。但为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冰翎若有所思,不曾接话。
冰子翼多次提醒他重选左右护法。然而,相较重选,他更倾向于废除护法制。冷月派创办起始就有设立护法,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只是一代代祭司都习惯了——跟正统渡风引一样,确立下来后,成为了某种约定俗成。明明有更简易的版本,却无人教授。
经历右护法的瞒上欺下,他不得不思考,银牌杀手的调度权给到护法,是否必须?再加上挚友的背叛,左护法三字也被赋予了惨痛回忆。
好在,他如今有个成形的新想法……
一阵香味飘来,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鱼烤好啦!”
仙月雨瞳拿起烤熟的鱼,贴心地去了鱼骨,撒上香料,再分别递给他俩。冰翎接过,轻咬了一口,而后道:
“护法不会再有,但我会设立司契与持枢。司契,与祭司契约的人;持枢,主持门面的枢纽。他们将继承护法大部分职权——除杀手调度权。”
“我明白了,”南宫旭秒懂言下之意,“一次集权的尝试。司契、持枢是被削减兵权的左右护法。”
“不全是。”冰翎言简意赅,“还出于效率的考量。培养护法,时间成本太高;无杀手调度权,修为高低便不在判准范围内。”
“哦哦!不考虑司契与持枢是否灵力高强的话,就不需要护法候选人集中训练。”仙月雨瞳恍然,“只管出谋划策,不用带领杀手……相较护法,他们更像是智囊般的存在!”
说完她侧过脸看他。见他碧眸中划过一丝赞许,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嘴替。”
“我还是很聪明的,啊哈哈~”
“怎么知道护法候选人的?”冰翎抓住了她语间的关键词,“我不记得有讲过。”
这一问问住了她。仙月雨瞳突然意识到,护法候选人的概念,是她看完他记忆才知晓的,难怪他存疑。
“审判南寂秋的时候,她说的。”
她挠挠头,最终没道出真相。读取记忆是个意外,她并非故意窥探他隐私。过往那么狼狈,他又那么骄傲,肯定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最不想让她看到。
她宁可一辈子假装不知情,也想守护好他的自尊与脆弱。
幸好,冰翎没再追问,“护法候选人”这页就此揭过。
南宫旭毛遂自荐,说愿意成为殿下的智囊团;仙月雨瞳见此,也凑热闹,开玩笑说自己要是当上司契或持枢,要大改冷月派戒律。
“既然,漾漓庭只有殿下与他的左膀右臂能进……那我们成了司契、持枢,就不算违反规定咯。”南宫旭笑道。
“准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