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澜也笑了:“仙尊一向如此,咱们也加油。”
漓夜学着楼飞雪的样子,慢慢放篮,耐心等待,没过一会儿,也捞着了两条小鱼。
槐序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放篮,刚看见小鱼游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往上提,结果每次都让小鱼跑了。
试了好几次,竹篮还是空的,槐序有点泄气,噘着嘴说:“怎么回事呀,它们怎么不进我的篮里?”
镜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别急,慢慢来,我也还没捞着呢。”
槐序听了,又重新把竹篮放进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竹篮轻轻动了一下,心里一喜,飞快地往上一提,竹篮里躺着一条小银鱼,银闪闪的,正摆着尾巴。
可还没等她开心多久,那小银鱼忽然从篮里跳了起来,带起的水花撒了槐序一脸,又“扑通”一声,重新跳进了河里,没了踪影。
镜澜在一旁看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你看你,太着急了吧。”
槐序见状,眼珠一转,趁镜澜不注意,偷偷伸手从她的竹篮里拿了两条鱼放进自己篮里,刚要收手,就被镜澜抓了个正着。
“小槐,你竟然偷鱼!被我抓到了吧。”镜澜故意板起脸,眼底却满是笑意。
槐序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忽然抬头,抬手就往镜澜的胳膊上撩了点溪水,声音里满是狡黠:“罚你!谁让你刚才笑我!”
镜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往槐序身上撩水:“小槐,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水花溅起,落在槐序的淡绿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槐序笑着往后躲,一路躲到楼飞雪身后,拉着他的袖子:“仙尊,救我!镜澜姐姐欺负我!”
楼飞雪无奈又好笑,伸手挡在槐序面前,却没真的拦着镜澜,只是轻声说:“别闹太狠,溪边长青苔滑,小心摔着。”
镜澜见状,胆子更大了,又往槐序那边撩了点水,溅得槐序直躲。
漓夜本在一旁默默帮他们把捞着的小鱼放进装了水的小陶罐里,神色依旧淡淡的,却会下意识把陶罐往岸边挪了挪,怕被碰倒。
镜澜追着槐序跑过时,经过他身边,顺道也往他的背上撩了点水,冰凉的溪水落在衣料上,瞬间沁透。
漓夜猛地回头,看向镜澜,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却没生气:“镜澜,你这是殃及无辜。”镜澜淡淡一笑,眼底满是笑意:“有福同享,有水同当。”说着,又往他身上撩了点水。
槐序见状,立刻从楼飞雪身后探出头,也跟着往漓夜身上撩水,嘴里还喊着:“镜澜姐姐,咱们一起对付他!”
楼飞雪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槐序清脆的笑声、镜澜的轻笑声,也拿起竹篮,往漓夜的胳膊上撩了点水,眼底满是笑意。
漓夜看着三人都对着自己撩水,立刻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喊:“仙尊,你怎么也跟着闹?你们太过分了!三打一!不公平!”
说着,他忽然趁槐序不注意,绕到她身后,往她的发梢上撩了点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槐序的脸颊上,冰凉凉的。
几个人在溪边闹着,阳光越升越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溪水潺潺,伴着笑声,漫在整个树林里。
小兽也跟了过来,蹲在溪边的草地上,看着他们打闹,偶尔伸爪子拍一下溅到身边的水花,尾巴晃来晃去,还时不时“呜呜”叫两声,也跟着凑热闹。
闹了好一会儿,几个人都累了,便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休息。
槐序的发梢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额角也渗了点薄汗,镜澜伸手,轻轻帮她把湿发别到耳后,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楼飞雪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片槐叶,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漓夜则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拎着小陶罐,低头看着里面的小鱼,神色柔和了些。
就在这时,镜澜忽然皱了皱眉,指尖猛地攥紧了帕子,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连唇色都淡得没了血色。
她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手撑在青石上,指节泛白,额角很快渗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镜澜姐姐!你怎么了?”槐序最先察觉到不对,立刻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得吓人,声音里满是慌张。
楼飞雪也立刻站起身,走到镜澜身边,神色凝重:“是反噬又发作了?”
镜澜咬着唇,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什么东西绞着,疼得她浑身发颤,眼前都开始发黑。
漓夜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神色瞬间收了回去,重新变得冷冽,却多了几分急切。
他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镜澜,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别说话,我带你回屋。”
说着,他又看向楼飞雪:“仙尊,我先送镜澜回去。”楼飞雪朝他点头,身边的槐序拉着镜澜的衣角:“镜澜姐姐,你别怕,我待会儿就去找你。”
镜澜勉强睁开眼,看着槐序慌张的样子,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却没力气,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漓夜扶着镜澜,小心地避开脚下的石头和青苔,脚步飞快却平稳,没敢有半点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