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澜姐姐……镜柔,是你的妹妹?”
镜澜抬眸望着案上的铜镜,沉默片刻才开口:“是,我们本是双生鉴的碎片,以镜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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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宗深处,常年弥漫着能冻结流云的寒气,而墟中那座无人敢近的水渊,便是镜澜与镜柔诞生之地。
姐姐镜澜着一袭月白长衫,镜身凝着细碎霜花。妹妹镜芙常穿浅粉罗裙,镜面上浮着淡淡的叠浪纹。
姐妹俩以镜为家,以灵为契,每日在渊底玩闹。
静云宗的晨总是来得慢些,渊底的寒气还没散透,镜澜立在崖边。镜身凝着的霜花沾了晨雾,指尖一碰,便化作细碎的凉雾,融进周围的空气里。
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想起昨夜镜芙趴在镜旁念叨的话:“姐姐,我总听路过的灵鸟说,云絮是软的,像小时候你用镜光编的棉絮,可我从来没摸过。”
那时镜澜只揉了揉她的发顶,没说什么,此刻却缓缓闭上眼,将灵力注入镜面。淡蓝色的镜光从镜缘溢出,像流水般漫过崖边,朝着云海的方向铺展开来。
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光膜,随着霜镜指尖的转动,光膜渐渐变得厚重,将远处的云絮一点点裹进来,再沿着光的轨迹,缓缓拉向渊底。
云海在镜光中慢慢变了模样。原本远在天际的云团,此刻竟成了触手可及的棉絮,连带着静云宗特有的清冽气息,都一同飘了过来。
镜澜睁开眼时,恰好看到镜芙提着裙摆跑过来,浅粉色的罗裙扫过崖边的枯草,带起细小的露珠。
“姐姐,你在做什么?”镜芙的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刚走近,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脚步。
她望着悬浮在半空的云絮,又看了看镜澜手中泛着光的镜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云海?”
镜澜点头,抬手将一缕飘到镜芙面前的云絮轻轻往前推了推:“试试,能不能摸到。”
镜芙迟疑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云絮的瞬间,便发出一声轻呼。
那云絮竟真的带着柔软的触感,比她平日里用镜光编的棉絮还要细腻,指尖划过的地方,云絮还会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云丝,沾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不刺骨。
“真的能摸到!”镜芙兴奋地绕着云絮转圈,时不时伸手去抓飘来的云丝,抓到了便举到镜澜面前,像献宝似的展示:“姐姐你看,我抓住云啦!”
镜澜望着她雀跃的模样,镜身的霜花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为了让这幻境足够真实,她耗了近半的灵力,滤去了云海中可能冻伤镜芙的寒气,只留下最温和的触感。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镜芙在云絮间穿梭,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在渊底的寒气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暖意。
直到日头渐高,镜澜的灵力快要支撑不住,镜光中的云絮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镜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跑到镜澜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靠在肩头:“姐姐,我们还能再看云海吗?”
霜镜揉了揉她的发顶,将渐渐黯淡的镜子收回袖中,轻声应道:“好,下次姐姐带你出去,看世间最美的云海。”
她们从不涉足外界纷争,只守着水渊的一方天地,以为这样的岁月能延续千年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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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听着,脑中似乎能清晰浮现那般画面,她望着镜澜此刻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久未流露的柔软。
“那时她总爱缠着我,陪着她蹲在院角收集晨露,”镜澜的声音轻了些,眼底漫开淡淡的温色:“折腾半天只为将光雨洒在我发间,说这样才能让我多笑一会。”
槐序抚上她的手,轻声道:“看姐姐这般模样,便知道姐姐与镜芙当年相处的有多快乐。”
可这话刚落,镜澜的笑意便骤然淡去:“可那样的日子太短暂了,”嘴角垂落的弧度里掺了几分苦涩“我终究是没护住她,用我自认为最好的方法,到最后却带给她莫大的痛苦。”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楼飞雪和漓夜的声音一同响起:“里面出什么事了?方才感应到强烈的灵力波动。”
镜澜收拾好情绪起身拉开门,看着门口神色凝重的两人,深吸一口气:“我刚才通过铜镜见到了镜柔,证实了她身处浣衣滩,也摸清了对面的底细,是邪术。”
漓夜闻言,眉头拧得更紧:“难道是缚灵邪术?修习邪术早被三界明令禁止,竟还有人敢私下修习!”
“那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浣衣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