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学习生活有序地进行着,时间的沙漏好像被安上了加速器,日子一晃而过就到了五月初。
这天,阳光明媚,纪潇雪,林清浅,楚云景三人结束了上午的课程,来食堂吃午饭,补充能量。
楚云景看着纪潇雪,疑惑地问道:“晚舟呢?她怎么没来?”
纪潇雪回复道:“晚舟对她新得的炼丹炉爱不释手,这两天沉迷炼制新丹药呢。”
纪潇雪回问道:“秦岱呢?他怎么没来?”
楚云景回复道:“前天晚上,他说有事要离开两天。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纪潇雪微微颔首,说道。
林清浅歪了歪头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秦岱对我们不够信任?他好像有事瞒着我们,没有全然拿我们当朋友。”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只是他的秘密比较多而已。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与我们交往的,没有掺杂虚情假意。”纪潇雪说道。
楚云景附和道: “潇雪说的没错。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解开秦岱身上的谜团。”
林清浅点点头,三人又聊起其他话题。
与此同时,南阳国边境。
一座山上,许多墓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自上而下,从左到右,肃穆而庄严。
秦岱跪在其中一座墓碑前,静默不语,眼底似有泪花。
墓碑上刻着“先慈秦诗语之墓,甲辰年己巳月己巳日。”
麒麟学院。
食堂里,三人吃完饭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是陶瓷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异响。
三人回头,只见一男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地上的碎瓷片划伤了他的脸。
纪潇雪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他怎么了?”林清浅问道。
“他食用了过量的劣质丹药,虽然发病的症状很吓人,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纪潇雪说着,把一颗净脏清腑丹喂到他嘴里。
纪潇雪查看了他打翻的餐食,里面有劣质丹药研磨而成的粉末,不通药理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楚云景觉得此人很眼熟,想了想说道:“我见过他,前几天他不慎落水我救了他。”
林清浅听了这话,一拍脑袋道:“我也见过他,那时他在打扫藏书阁,我还好奇为什么藏书阁换人打扫了呢。”
“多谢三位救命之恩!”那男子恢复过来,感激地说道。
纪潇雪说道:“你是因为吃了过量的劣质丹药才出现这种症状,而你的餐食中有劣质丹药研磨而成的粉末。由此看来,这是有人蓄意谋害你。”
那男子激动地用手锤了一下地,愤恨地说道:“是玄清社的人。诓我去打扫藏书阁害我被导师训斥,推我落水,还给我投毒,这些都是他们干的。”
“欺人太甚!”林清浅打抱不平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纪潇雪问道。
那男子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起了事情的原委:“我祖上留下了半本剑谱,绝妙无比。之前,玄清社人找我一个同乡的麻烦,他惊惧之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便要求我把剑谱上贡。我不肯,他们就使出了这些下流手段,逼我就范。”
“岂有此理!”林清浅再次打抱不平道。
“潇雪,你快想个办法,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林清浅接着说道。
“确实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不过具体如何行事我还得谋划一下。”纪潇雪回复道。
当纪潇雪三人离去后,那男子急忙起身,快步穿过林荫道,直奔宿舍的方向,唯恐慢了一步。
宿舍里,一人翘着二郎腿,身子后仰倚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黑色珠子,不停摆动的腿暴露了他的不耐烦,镜子里映照出他的面庞,此人正是卓明煦。
男子推门进去,呈作揖状恭敬地说道:“老大,都办妥了。那三人走的时候怒气冲冲,扬言要让玄清社吃不了兜着走呢。”
卓明煦满意地笑了,说道:“王祁煊,是吧?你这主意出得好,行动起来也不含糊,好好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祁煊闻言,面露讨好的笑容,再拜了两拜,说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卓明煦将手中的黑色珠子随意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还有,你这屋子装扮得鬼气森森的,怪渗人的,换了吧。”卓明煦扫视着宿舍内部的布置说道。
王祁煊尴尬地一笑,说道:“我这从小就住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时变换了我不习惯。”
卓明煦拍了拍王祁煊的肩头说道:“知道你条件不好,不过你放心,跟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住这样的屋子。明天我就让人帮你把这些都换了!”
王祁煊立马摆手道:“这点小事怎么敢劳烦老大和其他弟兄们呢?”
卓明煦见王祁煊婉拒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说道:“祁煊啊,咱现在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行了,你的事我也不多管,有事我会找你的,好吧?”
王祁煊忙不迭地点头,说道:“都听老大的,我一定随叫随到。”
卓明煦点点头,左摇右摆地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传来,王祁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的嘴角没有一丝弧度,眼神冰冷,眼睛是暗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王祁煊拿出一方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肩和桌子上的那颗黑色珠子,直到自己的手红了,肩上的衣服皱了,那颗黑色珠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只剩黑色,只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