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秦易,更觉得二者之间的联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司徒棘走到屋檐边上,弓腰抬腿,轻盈的跳下屋顶。
“走,去你家看看。”
他没再去看秦易,自顾自的往秦易家走去。秦易一言不发的跟在他后面。
秦易当时从家里跑得急,顾不得锁门。但其实以他家的情况锁不锁门问题都不大。因为他家别说值钱的东西了,生活必需品都勉强能凑齐,贼来了都得含泪留下几个铜板。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长条板凳。空荡荡的房间里即使在最阴暗的角落也没有看到障的踪影。
秦易端手跟在司徒棘身后,也随着他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家。劫后余生,连这寒酸的破屋也显得有那么一丝温馨。
司徒棘在屋里四下转了几个来回,最后对秦易说:“今晚那些东西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先睡会儿,有什么事再去找我。”说着就要走,可秦易却一把拉住了他。
“别,我自己还是有些怕,我能不能去你家?”
司徒棘有点意外,以往秦易是最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最难的时候也都是自己捱着,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见他皱眉不语,秦易又连忙说:“我只找个地方坐着就行,不会打扰你的。”
他站在门口,借着月光,司徒棘看到他的一双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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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秦易再三表示自己不想麻烦司徒棘,有一个椅子坐着就好,但司徒棘还是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他,自己则在床下打了个地铺。
其实经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快亮了。司徒棘刚刚拥有了如此宝贵的经历,回想起来便兴奋至极,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了。可没想到刚一躺下他便沉沉睡去,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而床上的秦易竟还没醒。
平时司徒棘都是自己烧饭的,但今天起的晚,况且还有秦易在家,他不想吵醒他,于是决定出去买早饭。
原本还在盘算是去买包子还是饼的司徒棘,一走出门便意识到这顿早饭怕是要耽搁了。
不知怎的,秦易家隔壁的孙婆婆家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得水泄不通。司徒棘随着人群走到近前,发现孙婆婆家平日里整洁的小院儿此时却凌乱不堪,像是遭了贼般。几只死鸡血淋淋的横在院中央甚是显眼。孙婆婆坐在院中哭的昏天暗地,几个婆子在一旁劝着却也一时听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孙婆婆的儿子陪着一个郎中从屋子里出来了,孙婆婆见状忙扯住郎中的袖子急急问道:“大夫,我那孙女怎么样了?”
那郎中却面有难色,“我开了副方子,先抓药去吧。你们先把药膏涂上。如果今天不见转醒,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报应呀,报应,早知道就不应该吃什么龙肉的,这下遭报应了,这下遭报应了!”孙婆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有什么报应冲我老太婆来啊,肉是我老太婆割的,冲我来啊!干嘛来找我的乖孙女啊——她才六岁啊——”
孙婆婆哭得撕心裂肺,郎中摇摇头,拨开人群匆匆走了。
人群中有人一边议论一边指指点点,也有人回想起昨天自己吃的龙肉开始后怕起来。
司徒棘和孙婆婆是邻居,又是在俞阳县是公认的半个郎中,此时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
“孙婆婆,穗儿生病了吗?”
那孙婆婆正哭得昏天暗地,此时感觉有人来扶她,她借力起身,泪眼婆娑间才辨认出是司徒棘。顿时又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把司徒棘的手抓得紧紧的。
“小棘,小棘,你来的正好,别的郎中都说不行,你肯定会看!”
穗儿是孙婆婆家小孙女的小名儿,平日里很是乖巧。如今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无血色。
“今儿一早叫她叫不醒,还以为孩子贪睡,可没想到……”
孙婆婆说着将穗儿身上的被拉开一角,只见穗儿的脖颈处有一处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的。司徒棘凑近了,看到那伤口颇深并且散发着普通人看不到的黑气。
“昨天夜里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司徒棘问。
“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都怪我睡得太死……”孙婆婆说着又哭起来。
平日里穗儿是和孙婆婆一起睡的,如今睡在身边的孙女出了事,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更让孙婆婆觉得愧疚,也更觉得这是对她的报应。
忽然,孙婆婆不哭了,定定的盯着司徒棘。“小棘,你跟孙婆婆说实话,这和那龙肉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那龙王爷动怒了,派小妖咬死了我家的鸡,还咬了我的穗儿!”
司徒棘的目光望向穗儿。她脖子上的伤口上有黑气,无疑,是妖怪干的。至于和昨天的坠龙有没有关系……
还不好说。
他轻轻拍了拍孙婆婆的手,安抚道:“孙婆婆,你先别着急,穗儿的伤不难治,等我回家取点对症的药,包她一炷香的时候就能醒过来。”
“是真的吗?你可别骗婆婆。”孙婆婆闻言又惊又喜。她知道司徒棘懂得些偏方,也能配药,但他毕竟不是正经行医的郎中。但这次郎中都说不准的事他却说得如此轻松,没准儿他的偏方真能治好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