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靠在司徒棘房间角落里的大木箱前微微气喘。
用来堵住房门的桌椅随着门外一阵阵的碰撞发出不太有规律的吱嘎声。伴随着门板和桌椅碰撞声的还有更加令人不舒服的“吱——吱——”声,尖锐、刺耳。秦易知道那是门外的捕快正在用他的长指甲抓门的声音。
他到底还是不敌那不人不妖的捕快,让他进了门。好在他的身手还算敏捷,没有让他沾身。
那捕快呆头呆脑的,行动也不太敏捷,只知道有一下没一下的撞门,倒也没有用蛮力破门。只是再这样下去那桌椅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
“砰、砰、砰”
桌椅已经被撞得移了位,那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隙。
“司徒……司徒……”捕快仍含糊不清的喊着司徒棘的名字,秦易真有点佩服他的耐力。
秦易身后就是窗户,照理说如果房门失守他应该在第一时间从窗户逃走。但是现在的形势是窗外的情况更糟。
他从窗户纸上的洞里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只金色瞳仁的大眼睛。
“啊呜——啊呜——”大眼睛的主人早就已经蹲守得不耐烦,躁动难安下还不断的从嘴里流出涎水。
秦易从孔洞中收回视线,心里只盼着司徒棘能快点回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噔噔”的脚步声,紧接着窗外的东西“啊呜”一声弓起身,一个猛子扎进了窗户纸,圆圆的脑袋撞破了窗户,连带着整个身子一骨碌正好翻落在秦易的身上。
“秦易!秦易!”
是司徒棘回来了。
司徒棘刚跑进院子,就看见家里的大门大开着,门板上和门框处满是道道抓痕。他又快步奔进屋内,见那程大胆正在撞自己房间的门。
他一个箭步冲向前,一把拽开了程大胆。程大胆浑浑噩噩间竟不知闪躲,司徒棘这才发现程大胆的面色已如死人般灰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已成竖线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司徒……司徒……”
程大胆向司徒棘伸出一只手,长着弯曲可怖指甲的瘦长手指直直的冲着司徒棘的眼睛伸去。
司徒棘也不慌,一个闪身,避开了程大胆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程大胆身上一个激灵,忽然不动了。
司徒棘知道程大胆已经不是原来的程大胆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想不到那妖怪不过二三日的时间便有了这般造化,妖毒已经已经到了能够迷惑人心的地步。
程大胆手上的抓痕处仍在渗出血水,只不过那血水已经变成了黑色,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司徒棘叹了口气,只恨这程大胆没有把符带在身上。可眼下也不是责怪他的时候,房间内,秦易的叫声和撕打声都在提醒他屋内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他后退了几步,用力撞向房门,“砰”的一声,门口的桌椅被撞开,司徒棘推开房门,见秦易倒在地上,胸口趴着一只三花猫。双方正扭打得激烈,屋里已是一片狼藉。
“阿棘,快——”
扭打间秦易看到破门而入的司徒棘,忙向他求救。
司徒棘飞快的将屋内环视了一圈,随即从地上操起一个捣药的药杵,“你小点心!”
秦易心领神会,忙侧过头,就在这一瞬间,司徒棘手中的药杵直直的朝三花猫飞来,“咚”的一下正中三花猫的脑袋。三花猫一个趔趄从秦易身上滚了下来。
终于有机会脱身的秦易忙起身想走,可那滚在一旁的三花猫虽被打得“啊呜啊呜”直叫却依旧不想放过他。仍忍着疼痛又向他扑去。
躲闪间秦易伸手向身后的木箱摸去,试图将它打开。
那三花猫身形虽小,力气却颇大,一双爪子隔着衣服都抓得秦易生疼。一张满是尖牙的嘴直冲着秦易的脖子而来,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秦易的皮肤上,让他一阵恶心。
司徒棘冲上来试图抓住它的脖颈,可那猫忽然像背后长了眼睛般猛的回头,转而冲着司徒棘呲牙咧嘴的扑来。
秦易顾不得擦脖子上的口水,转身起来打开了司徒棘的木箱。
“阿棘,快,你需要什么,我拿给你!”
这三花猫显然不是普通的恶猫,因为秦易和司徒棘都看到了它身上的蓝光。
那是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