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棘和尤逸不动声色的听着。
蕊儿姑娘,怕是昨日抱着尤逸喊“青河”的那位。没想到只隔一日,那姑娘竟死了。
忽又听见那衙役说道:“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他爹娘哭得要死要活,说是昨日刚去了幽山,在桃花仙那求了个姻缘符,还以为她那病能有转机。可哪曾想今儿早人就凉了。”
尤逸向司徒棘递了个眼色,司徒棘会意,知道他也在想那桃花仙的事。看来这桃花仙确实不一般,短短两天,居然到处都在说她的事。
在他们身旁的小梅也听到了衙役和店小二的话,她从小在客栈长大,一点儿也不认生,听到他们也提到了桃花仙的事便凑过去听。
可毕竟是死人的事,店小二不想让她一个小孩听,便把她往边上推。小梅气不过,又撅起了小嘴,可忽然她又发现了更好玩的事,便喜笑颜开的回头扯了一下司徒棘的袖子,对他悄声说道:“黑脸哥哥,那个姐姐来了。”
司徒棘一扭头,见那姑娘确实正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他忽然想到方才在那荷包上看到了妖气,便悄悄同尤逸说了。
就在这时那姑娘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尤逸起身叫住了那个姑娘。
“姑娘请留步。”
那姑娘闻声回头,见是一位陌生的公子,又一看,他身后坐着的正是方才给她捡荷包的公子。姑娘微微一笑,回了个礼。
“敢问公子有何事?”姑娘倒是落落大方。
“说来是有些唐突,在下远道而来,慕名想去见见桃花仙,可今日去幽山却无缘得见。方才听这位小妹妹说姑娘那里有一个桃花仙的荷包,不知能否借来一看?”
那姑娘虽有些顾虑,但见尤逸文雅,身边又站着个小孩儿,想必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便从袖笼里拿出了荷包。尤逸并没接过来,只在姑娘手里看了几眼,便拱手对姑娘道:“多谢姑娘,纵无缘得见桃花仙,能见到桃花仙荷包也不虚此行了。”
姑娘听了笑道:“你只看一眼就够了?你若有心,明儿早些起,就等在山脚,总能看到桃花仙的。”说罢便转身走了。
小梅起先见那姑娘并不是冲司徒棘来的还有些失望,但又见尤逸去和她问话便又来了兴致。
“神仙哥哥,你也想去求桃花仙的荷包吗?”
尤逸转身弯下腰,笑眯眯的对小梅说:“哥哥可不需要,哥哥已经有意中人了。”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司徒棘。
小梅人小鬼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啦~我娘和我说过,有时候哥哥也会喜欢哥哥的,尤其是好看的哥哥。”
司徒棘原本正在给尤逸挑鱼刺,他虽吃不了鱼虾,但知道尤逸偏爱吃鱼,于是自从两个人开始搭伙后饭桌上便差不多每日都能见到鱼。这天尤逸自己点了尾鲫鱼,刺有点多,他正好想趁这个当儿挑挑鱼刺,可听到小梅的话手一抖,一块鱼肉掉在了桌上。
司徒棘满脸黑线扭头看了眼小梅,突然特别想见见这客栈的老板娘,然后当面问问她每天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尤逸笑吟吟的看着小梅蹦蹦哒哒的走了,他可真有点儿喜欢这孩子,莫名觉得和她投缘。
回到桌前时,司徒棘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了尤逸的碗里,“你也看到了吧?”
“嗯,有妖气。”
如果桃花仙是妖的话那么那些去求荷包或是护身符的人其实是把妖气带回了家。如今那桃花仙名气那么大,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无妄之灾。可那桃花仙的目的是什么呢?
“方才那些人说蕊儿姑娘之前也去桃花仙那求了姻缘符。”尤逸突然打断了司徒棘的思路,却让司徒棘也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你是说蕊儿姑娘的死可能和桃花仙有关?”
“我想我们应该去会会那桃花仙。”
翌日,尤逸和司徒棘又一次去了幽山。
这次他们没去那么早,辰时中才出发。缓缓行至幽山脚下,远远就见有个摊子前站了一排人。摊子就像一个寻常的卦摊,只不过打的幌子不是太极八卦,而是一朵水墨桃花。一个年轻女子坐在幌子边,想必就是那桃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