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棘身为捉妖师一脉,此前见的都是身上有红光、黄光的妖怪。如今遇到一位头顶金光的美女却是头一遭。
那红、黄、蓝、青之类的光自然都是妖气。而金、紫之气则多半是仙气。所以眼前这位……难道真的是位仙女?
司徒棘去看尤逸,他是能看见妖气的,大概也能看到仙气。可看他神色如常的样子,似乎眼前这美女的身份并没有给他造成困扰。
一般来说捉妖师能看出妖气并不奇怪,因为妖气属于邪祟,越是不洁净的邪祟之气人人往往越能感知到,会下意识的觉得不舒服、不愉快。而洁净之气反倒不那么容易被感知到。
如阿雪这样的仙人下凡都会隐匿真气和灵力,纵使有修为的人感知到,也不至察觉他们的真实身份。可如今却被司徒棘一眼撞破身份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阿雪本无心亮出真身,索性装糊涂装到底。
“呦,客官您回来了啊,我是这儿的老板娘,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您直接和我说就行。”
阿雪笑起来明艳动人,一步三扭的走到司徒棘面前想直接溜。可司徒棘却死死挡在门前,活像个门神,那扇门竟被他守得密不透风。
“我没看错,你头顶上是有金光。”司徒棘盯着阿雪的头顶,甚至还伸手去抓了一下 。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人吧。”
阿雪的笑僵在了脸上,事儿是这个事儿,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她求救似的回头看了眼尤逸,尤逸两眼一闭,索性装作闭目养神。她扭回头,又对上司徒棘这个不依不饶的门神。
罢了罢了,直接摊牌吧。
“客官眼力真好,我还真不是人。”阿雪微微一笑,“吾乃仙界司雪雪女。”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内忽然飘起片片雪花,不急不缓,慢慢飘落。司徒棘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他伸手去接,一片雪花落在他手心,又慢慢融化。
对于司徒棘来说,妖怪常见,神仙却不常见。如今突然遇到位神仙,是不是应该求点什么?可惜他家只有妖谱,没有仙谱,不知道雪女除了司雪还会不会满足凡人别的愿望。
阿雪只一眼就知道司徒棘在想什么。其实他想的原也没错。陈国没有供奉雪女的先例。自古百姓若要祈雪,去找道士开坛做法便可。而且比起祈雪,百姓们对雨水的需求量更高。她倒是落得比龙王要轻松许多。身为雪女,她不吃百姓们的贡奉,算是个冷门神仙。
但冷门,也是神仙。
阿雪坐回到了之前的椅子上,挺直了身板,两手搭在膝盖上,扬头道:“本仙难得现世,你既已知晓本仙的身份,有什么心愿自可说与本仙听听。”
司徒棘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阿雪,有点困惑,“难得现世……你不是说你这儿的老板娘吗?”
啪,阿雪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
这人是来找茬的吗?
“咳咳”,阿雪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好,“我是这儿的老板娘不假,但是也没人知道我是雪女啊!”
“哦,好像小梅说过她娘是仙女。”
“哄小孩子的话能当真吗?”
“那这么说你不是仙女?”
阿雪:“……”
阿雪一脸绝望。也许下凡久了是个错误,烟火气受的多了,连仙气都要被熏没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瘫坐在椅子上,一把拉过边桌上的干果盘,咔吧咔吧的吃了起来。
“逗你呢,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娘,只会不过会耍点戏法,这年头哪有什么神仙啊,呸。”阿雪一边说一边吐出瓜子皮。
“不可能,你头顶上分明有金光护体,断不可能是假的。”司徒棘这会儿倒是很耿直。“不过您倒是不落俗套,挺接地气儿的。”
阿雪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老娘这叫修心修神不修形,放浪形骸之下坚守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