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逸把信的内容给阿雪说了,阿雪听了若有所思。
窗外,雪还在簌簌的下着,尤逸知道在凡间这是吉兆。
瑞雪兆丰年,不知道新的一年他们能收获到什么。
司徒棘是被年初一的鞭炮声吵醒的,他昨晚醉得迷迷糊糊,好像连房也没回就睡着了,如今却躺在床上。尤逸不在床上,想是已经起了。司徒棘起身披上外袍,却见案几上放着一根一尺多长的短棍。
司徒棘拿起短棍,发现棍身通体漆黑油亮,上嵌一颗火红色的玛瑙。司徒棘去按那颗玛瑙,那短棍突然“唰”地伸长了两段,展开足有六尺,接着那棍头处又突然放出两刃戈和一把锋利的茅尖,赫然成了一柄大戟。
司徒棘摸着这大戟欣喜不已。他原以为他的构想有点过于天方夜谭了,可没想到竟真被做出来了。这戟的材质也特殊,非寻常的铜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想必也不是凡间之物。
他提了戟,想去谢谢阿雪。出了门才发现尤逸、阿雪和小梅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小梅一见司徒棘手中的东西便跑了过来,“司徒舅舅,这是什么?好神气啊!”小梅去摸黑色的长柄。
“小心别割了你的手!”阿雪怕她去碰那些尖刺,忙跑过来道。炎丁做这戟可真是费工费料,一根头发丝儿掉在上面都能被削成几段。
“真是谢谢你了。”司徒棘对阿雪诚挚的说。
“谢什么,我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等将来真有机会让你见见做这戟的你再去谢他吧。还有,我把他的血同这戟炼到了一起,以后你降妖也不必再找他要血了”阿雪笑道。
这对司徒棘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此一来,他今后依靠自己的力量便可以降妖,再不用拖累尤逸冒风险。他对阿雪自又是千恩万谢。
小梅虽是个女孩儿,但喜欢这戟却喜欢得紧,非要缠着司徒棘给她耍几招。司徒棘只好陪她在院子里玩戟。阿雪和尤逸则借此机会去提炼司徒棘木箱中法器的灵力。
阿雪将木箱中的法器一一拿出,大大小小的法器拿出来也占了不少地方。
“哎,这个东西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阿雪举着颗珠子对着光看。
尤逸知道这是净灵的珠子,就把之前槐树一事跟她说了。
“既是作这用途的那就先留着吧,不过这珠子还挺好看的,有点像子殊那颗。”
“子殊那颗可比这个大多了,还会放七色光呢。”
尤逸从阿雪手中拿过珠子在掌中反复端详,除了都是珠子,并没有觉得和子殊的那颗有什么共同点。
子殊是他二哥的损友,一个散仙,也是南傲海的常客,法宝就是一颗珠子。要说各色珠宝当属龙宫里最多,但整个南傲海都找不到像子殊那颗那么好看的。他小的时候也曾把玩过那颗珠子,那七色光灿烂夺目,又如琉璃一样光泽水润,简直叫人爱不释手。
阿雪将木箱中降妖的法器都拿了出来,只把葫芦和珠子等物留在箱子里。之后冲尤逸一点头,尤逸会意便去院里喊司徒棘,自己在外面陪小梅玩。
司徒棘进到屋内,见阿雪摆好了法器,正在上面施法阵。他知道她是要将法器中的灵力吸出来,便忙把戟放在阿雪面前。阿雪画好法阵,阵内的法器中的灵力尽数都被吸出,那些灵力汇到一起成为一个放光的球体。阿雪双手一挥,将那球体掷到戟中,那戟瞬间便吸进了那光球,充盈了灵力。
阿雪收了法术,将那戟交到了司徒棘手中。“你们司徒家法器的全部灵力都在这儿了,你日后可要好好使用它。”
司徒棘握着戟,重重的点点头。
阿雪看看地上的法器,如今它们已经没了灵力,只是普通的器具了。“这些东西你要怎么处置?如果路上拿着不方便我可以帮你保管。”
司徒棘看看那些法器,虽然它们已不能捉妖,但毕竟是家传之物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只是他和尤逸暂时还不想回俞阳县,拿着它们确实也不方便,于是便请阿雪代为保管。颖县是回俞阳县的必经之地,如果他们有一天要回去,必定还会来瑞雪客栈。
于是他和阿雪便又把那些法器一一装回到木箱中。此前那些法器都是按照灵力排列的,如今既没了灵力也就不拘那些了。阿雪拿起法器直接就放入了最下面的一层,那一层空间最大。
“这又是什么?”阿雪突然在箱子最下层的最深处发现了几张黄纸,刚想去拿却在碰触到的瞬间缩回了手。
司徒棘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哦,那是我之前写的符。”
阿雪却看着那些符纸发怔。“这些符也带着吧,没准儿还能用上。”
司徒棘既得了戟,就不便再在阿雪家叨扰了。他和尤逸商量了一下,打算过了初三就走。至于去哪却未想好。最后还是阿雪提议让他们去京城玩玩,如果初四出发一定能赶上京城的上元灯节。司徒棘和尤逸于是便决定这么办了。
临别的那天,最舍不得他们走的便是小梅。尤逸再三保证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看她,而且还会带好多好吃的,又和她勾了手指,好不容易才哄住了她。
阿雪和小梅目送他俩出发,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小梅才依依不舍的和阿雪回到院中,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屋里又哭了一场。阿雪叹了口气,关上院门,转身却吹了声口哨。一只喜鹊不知道从哪飞来落到了她的肩头。
“去回禀天君,说他交代的事情我已办完,不日再回去复命。”
喜鹊点了点头,随即便直冲上天,瞬间便踪影全无。
四下无人处,阿雪摊开右手,指间上是灼烧过的痕迹,一片通红。
“司徒棘啊司徒棘啊,你自求多福吧。”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