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义想了一下,这事儿仵作还真跟他说了。“是个玩杂耍的,好像叫郑六斤。”
郑六斤,正是司徒棘和尤逸之前看过的那个将杂耍和戏法结合到一起的民间艺人。好消息是他很好找,坏消息是他的生意实在太好了,想插空和他说句话都难。
司徒棘、尤逸和张守义在街上看了大半天杂耍,腿都要站麻了。
之前司徒棘和尤逸已经见识过他的“凤凰涅磐”,张守义却是第一次见,惊得目瞪口呆,不住拍掌叫绝,显然已经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好不容易等到郑六斤喝水歇息的工夫,人群也散去了,他们便走了过去。
“郑六斤?”司徒棘打量他,离得近了更觉得他身材魁梧,竟比自己还高出大半个头。
郑六斤正在喝水,并没想到会有人来和自己搭讪,但见来人是司徒棘就冲他憨憨一笑。“哎,是我。”
司徒棘见他身材高大,又留得一脸虬髯,本以为他是个严肃之人,却没想到竟还挺和善,于是便开门见山的将来意与他说了。
郑六斤听了又嘿嘿一笑。“我说公子今儿个来不像是来看杂耍的呢,原来是为这事儿来的。”
司徒棘一皱眉,“怎么说?”
“公子昨天不是刚来看过,还赏我了一块碎银。”郑六斤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司徒棘有些惊讶,“当时那么多人你怎么记得我?”
郑六斤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不瞒公子,我别的不行,就这记性还能拿的出手。”
在一旁的张守义听得艳羡,“你有这本事怎么不去走仕途?”
郑六斤笑道:“我这本事遇到书本就不灵了,不然何苦在街头卖艺?”
尤逸扫了眼他的钱袋子,此时正值晌午,郑六斤的钱袋子已经鼓得满满当当,他这一天卖艺赚的钱恐怕是张守义一时靠读书是挣不来的。
张守义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所言有些莽撞,他自己倒是想走仕途,奈何天资有限又时运不济,怎还敢去给人家指路?一时也有些讪讪。
郑六斤虽没有读过什么书,但靠着一身本事也从未缺过钱花。他儿时拜得一个师父,是个走江湖的卖艺高人,跟着师父也学了不少本事。他脑子又活,不仅学得快,还肯钻研,自己能灵活变通创新出许多新的节目,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出师之后他便独自走南闯北,哪有庙会市集他便赶过去。
年节的时候他多会来京城,跟着天子好发财。这几日他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公子想问的事衙门都已经问过了,怎么他们没和你说吗?”郑六斤人虽憨厚但毕竟是个老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显然不想再掺和这件事。
“衙门说了,我们也去看了尸体,但还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细节。不弄清楚了,他也睡不安生。”司徒棘说着便拍了一下张守义。张守义苦着脸心想,你怎么知道我睡得不好?
郑六斤的目光在司徒棘、尤逸和张守义的身上转来转去。当时的情况其实他也真没什么好说的,问也是在衙门里说的那些。张守义看着倒像个读书人,说是那三个人的同乡他也没什么可怀疑的。但司徒棘和尤逸却让他摸不着头脑。尤逸看上去像个富家公子,可司徒棘看着却非文非武,非农非商的。看他衣着穿戴不是那么讲究,出手却挺大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尤逸见他还在迟疑,便又说道:“大家还都没吃午饭呢,不如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
郑六斤表演了一上午也确实是饿了,往常他只是买个烧饼了事,已经好久没好好吃过一顿午饭了。司徒棘这回秒懂尤逸的意思,直接要去帮郑六斤搬道具箱。郑六斤忙道:“别动别动,我自己来。”
就这样郑六斤稀里糊涂的便被“骗”进了饭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