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夫人让人安排两桌,一桌在前一桌在后。”
“那不怕哑娘碰见吗?听闻哑娘出嫁那日闹得可凶呢。”
“嘘!这话可不要乱说。”
温厌岁听见她们嘴里嘀咕,却听不清在说什么。似乎和自己有关系。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温厌岁摸着手上的镯子,加快脚步。
该怎么和陆迟说才能快点回去,陆迟能听她的话吗。
温厌岁想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只要进去,再穿过两间小房就能看见陆迟。
“怎么不进去了。”南云问。
“进去是不是会坏规矩?”温厌岁道。
“都到这了你还管什么规矩。”南云拉着温厌岁往里边走,进门就看见温植嘴巴不停说着。
“你可别到后边去……”温植话说一半,看见杵在门口颇为不自在地温厌岁,便问她,“你来这做什么。”
“母亲让我随便走走。我想找陆迟。”温厌岁原是看着温植,慢慢的目光移都陆迟身上去。
陆迟早已放下手里的茶杯,“温植,正好你该做功课了。”
温植还没开口,陆迟已经搂着温厌岁出去。
温厌岁被搂上腰的时候瑟缩了一下,心间一颤,和陆迟挨着感觉很热。刚刚还冷得哆嗦来着。
“是想回去了吗。”陆迟道。
“嗯。在这不太自在。”温厌岁道。
温厌岁想起前几年过年,她跟着梁妈来到前边,给王夫人请安,给哥哥姐姐拜年说喜庆话,再到难得一见的温老爷面前露个面拿点钱。然后就能出门看戏。
出门的时候总会遇见陆迟,这种时间见面温厌岁心里是高兴的。因为陆迟会给她塞钱,作为大的给小的压岁钱。
虽然感觉不对,但是有钱拿,还能出门玩,温厌岁也就没想那么多。
今年过年,温厌岁忽的发现之前那些钱好像都是因为知道她不容易。
温厌岁忍不住盯着陆迟看,“你不问为什么吗。”
“我猜他们又怪你,或是又嫌你。”陆迟的话直白刺骨,温厌岁红了眼眶。
原来那些钱真的是可怜。
“你猜的真准。”温厌岁苦笑道。
“那能回去吗。”
“我去留个信,你在门口等我。”
温厌岁颔首。
陆迟走前把身上的黑色大氅裹在温厌岁身上,温厌岁侧过脸没看他。
等陆迟走远来,才望来望去的。
“其实姑爷挺好的。”南云突然开口,温厌岁立马定住。
“嗯。是挺好的。”温厌岁不走心的附和。
今日偶有小雪,南云给温厌岁戴了红色毛线织的帽子。宽大的大氅裹着她,又戴起一顶帽子,便只剩下一张圆乎乎的小脸,亮着眼睛在外边。
“南云,要不你去车里等等,这雪看着要下大的样子。”温厌岁道。
“上车就算了,我去拿伞。”南云溜烟走开,温厌岁在门口独自等着。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有人过来了,温厌岁以为是陆迟,抬脚下了台阶去迎他。
走到面前定睛一看,温厌岁愣住了,嘀咕着:“我眼睛坏掉了?”
“……冯二哥!”温厌岁惊喜道。
“你哥哥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了?他可有和你一块来?”温厌岁一连串问题拼命往外蹦。
“陆夫人。这些不该是你来关心。”
一桶冷水好似从温厌岁头顶浇下去。以前冯二都喊她嫂嫂,就是不苟言笑也会对她勾勾唇努力表现出友好。
冯二见温厌岁惊愕发愣的样子,沉眉道:“我知道错不在你。但气不过,还望见谅。”
温厌岁不自在的笑了笑,再不敢看冯二。
“那……至少说说你大哥身体怎么,这点可以吧。”
“不见好。”冯二默了一会回道。
“我能去探望他吗?”
“最好不要。我大哥见了你怕是会病得更重。”
温厌岁愧疚道:“……对不起。愿满之安好。”
冯二道了声多谢,对温厌岁作了一揖。
过午的阳光泛着黄,点点光影拌在风雪里,透过枯枝后就只剩下青灰的影子。
温厌岁同样回礼作揖,抬头时看见陆迟疾步而来挡在了她和冯二之间。
温厌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让陆迟这般着急,就听见冯二冷笑一声,“早就看你不顺心,果然是心怀不轨。”
“你该为我娘子的名声考虑。”陆迟道。
冯二又笑了两声,“惺惺作态。”说罢挥袖离去。
温厌岁目光跟随着冯二,对刚刚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不解。冯二和陆迟的关系有这么紧张?以前碰面不都和和气气的嘛。
“他所言皆是胡话,不可信。”陆迟道。
温厌岁嗯了一声,陆迟好像笃定冯二说了他坏话一样。
回去之后,陆迟依旧早出晚归。温厌岁在屋里想了一日,等到入夜陆迟回来……她的目光一直停在陆迟身上。
对于陆迟,温厌岁似乎半知不解,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