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去再拿出来?外边让人瞧着抢了去怎么办?”温厌岁蹙了蹙眉,怯声道。
她把东西收到袖袋里,还环胸抱手,生怕东西掉出来。
陆迟噗嗤笑出来,拿过她手里的伞和绳,与她并肩走着。
“娘子说的是。可是你第一次来接我。”
温厌岁心尖一颤,有种怪异感。
她伸手拿过陆迟手里的伞,魂不守舍的样子在伞下给他看了个清楚。
微凉的手碰上发烫的手,温厌岁微惊,脚顿了一下忙抬脚,却发现有点不会走路。
顺拐走了两步,温厌岁窘迫到红了脸。
她干脆把伞抢过来,不去看他,“我来吧,本来就是我撑伞。”
陆迟个高,温厌岁得把手举高些,难免容易酸胀。回去的路还远着,她心里有些庆幸。
接下来一路都不会想着陆迟说话什么意思。
不想陆迟把伞拿回来,“我来吧。”
“要是不喜欢我叫你娘子我就不叫了。”
温厌岁默然,微低着头走着。
“那我能叫你什么?”
“……哑娘。”
“哑娘。”他轻轻叫了一声。
温厌岁瓮声瓮气嗯了声。
看来陆迟真要和自己做夫妻。这人真怪。
南云原本生气,在院里同梁妈说等哑娘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过完年没多久,城里还不太平她一个姑娘就到处乱走。
一边说一边忧心忡忡的,老往外边望。心里想着,再看不到人回来就出去找。
望着望着总算把人望回来了,还是和姑爷一起。南云霎时间就消气了,合着是和姑爷约好了。
那就好!
温厌岁望见门口守着的南云,像看见救命稻草拔腿朝她跑。
跑了两步想起那个玉雕又马上停住。
“南云!”温厌岁笑笑喊着。
南云哼了一声,无奈摇摇头笑得宠溺。明明她还小哑娘两岁。南云还是撑着伞出去接她。
今夜热热闹闹的,街上敲锣打鼓,不远还有放烟火的。
温厌岁搬个凳子在庭院看,还叫南云那些瓜子花生,还有热一壶酒。
梁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喝了药很早就睡。孙大爷喜欢木雕,忙完活就不爱出房门。
现在就南云和温厌岁在一块喝点小酒。
“夫人,怎么不回屋和姑爷喝酒?”南云还想着他们关系好了。谁知道饭桌上客客气气,一点也不像夫妻。
“我喝酒也得问他喝不喝吗?”温厌岁道。
南云一时没法回答,话本里的小娘子没问过这种问题。
“南云。”温厌岁给她剥花生,“我和陆大人顺其自然就好,只要都自在,也是一种琴瑟和鸣。”
南云似懂非懂,没再说什么,嘴里嚼着花生。
几杯暖酒下肚,温厌岁身子热起来,没有那么冷。
散了酒气,她才回到屋里。
一进门就闻到血味,顿时温厌岁愁眉不展,“这是怎么了?”
走到里边,就看见陆迟解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胸膛靠近右胸略有一巴掌长的血淋淋的伤口在那狰狞。
温厌岁揪着心,好像是她身上的伤,那疼她也切切实实受着般。
“你这!你这。可要叫大夫来?还是要擦药?”温厌岁踌躇着出去又进来,焦急的在陆迟面前弯腰又手足无措。
“不过看着吓人。换药而已。”陆迟边说边拿起一旁面盆里湿哒哒的布。
温厌岁抢过手拧干,仔仔细细给他擦拭,“这样疼吗?”
温厌岁挨得很近,陆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不疼。”
“哎哟哟-怎么伤成这样?”温厌岁嘴里嘀咕着,手上动作很快。
“药在哪里?”她抬头,圆润的鼻尖差点划到陆迟的脸,温热夹着酒气的鼻息系数喷洒在他脸上。
陆迟怔了一怔,胡乱摸着一旁摸出个药瓶子来。
“就擦这个?”温厌岁问。
陆迟颔首。
温厌岁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上好药扎上绷带。
“你快睡吧,这些我来收拾。”温厌岁推着他,把他赶到床上去。
回头再来收拾,温厌岁瞧见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嗳哟一声,拿着问陆迟,“这怎么回事?你割到哪了?”
陆迟有点心慌,张着嘴说不出话。
“还有其他伤了吗?”
“……没有。”
“那快歇下,有事吱个声别静悄悄的。”温厌岁道。
接着几日温厌岁都尽心照顾着陆迟,不过没有那天夜里那么火急火燎的。平日里不小心跟他对上眼睛,温厌岁都窘的脸发烫起来。
实在没法面对他,温厌岁其他时间都是能躲就躲。
这结果和陆迟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