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陆迟已经坐下来,急切道。
“能不说吗?”温厌岁觉得不该说。温植这个人犯贱惯了就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反正以后不会多交集,不搭理就好了。
“谁打你了?还是遇到小鬼强盗?”陆迟追问不肯松口。
温厌岁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温厌岁说着还动动手胳膊什么的来佐证自己的话可以信,“身上湿了是因为风太大撑不了伞。”
“能到我问了吗?”
“你且问。”
“刚刚是……怎么了。”温厌岁移开眼睛,莫名发窘。
“你讨厌吗。”陆迟反问道。
温厌岁回忆一番,虽然疼但是真的很……喜欢。
她脸上浮了一层粉红,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你还没说怎么回事。”
“情不自禁。”
“……”
温厌岁干咽了下口水。
这个太让人误会了,同情也是情啊,陆迟怎么不说清楚点。
陆迟见温厌岁又惊又气的表情,知道她又在想些和自己心意相反的东西。
于是他十分沉稳地补充道:“不是同情。”
温厌岁哑巴了。
她沉默着,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可能是太奇怪了,她竟然毫不掩饰审视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
“我有些困了。”温厌岁傻笑一下。
陆迟闻言起身,回到那张堆满书卷的桌案前。
“那就快去睡吧。”
他的声音悠悠似有点远,温厌岁起身往帘子后边钻。
偷偷扭头看他,只能看见陆迟的背影——不容他人靠近。
仿佛刚才和她对话的人是她发昏幻想出来的。
温厌岁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榻上。
她在寒夜里感觉到很热,热得折磨人。这两日的怪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黏乎乎,沉重的让人喘不来气,有东西缠着她的脖子。
温厌岁快要翻白眼翘辫子……
天旋地转出现陆迟的脸,平静如水,黑黢黢的眼眸里凶光时隐时现。
他手上是白绫,双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温厌岁不停咳嗽着,双目滚下热泪。
如果是梦为什么那么真实……如果是梦为什么这么痛……
陆迟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到底哪个才是你……?
“哈--”温厌岁粗喘着从门中醒来,睁大了眼睛久久没办法闭上。
她害怕阖上之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昨夜的梦简直到了惊悚的程度。
她劫后余生般摸着自己的脖子,缓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窗外阳光明媚,时而有麻雀在叫。
温厌岁随便披了件暖和的在身上就立马起身去开窗户。
她要吹吹冷风,要亲眼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才能彻底心安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陆迟轻手轻脚进来,原本是怕吵醒了温厌岁,却不想看见她魔怔一般要开窗户。
大理寺的窗户都是上锁的,正常不轻易打开。
温厌岁看见陆迟靠近她都忍不住往后边躲,不怪他这个人,实在是那个梦真实到吓人。
可是她的身后是一堵结实的墙,她不停往后靠也融入不进去。
陆迟似乎也发现了温厌岁在害怕。
比平常时还要害怕他。
“你到底是为什么怕我。”陆迟愁眉双锁。
见温厌岁神情惶惶,再不情愿也只能往后边退。
他退到门口,隔着纱帘远远看着她。
温厌岁偶尔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也隔着纱帘看他,如雷跳动的心到底是源于哪种情绪她也分不清楚。
不如不见的好。却偏偏日日相见。
温厌岁抽泣起来,陆迟的身影扭曲成一团,“你,你这个冤家。”她嘴里咕哝一句。
陆迟瞧着温厌岁似是神智回笼便小心上前,撩开帘子看她低声落泪,他暂时忍住了心里的质问。
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触碰时才发现她烫的如同一个火球。
陆迟心一下就揪起来,马不停蹄把人包起来带回家。
回到小院里,南云和梁妈都被吓了一跳。
温厌岁在床榻上躺了多久陆迟就在家里待了多久。
每日睁眼闭眼陆迟总是在。
一日午时,温厌岁问他,“这次就不好奇了?”
“好奇。”陆迟坐在床边。
“但是你不会说,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了。”
“也好。太明白过日是过不长久的。”温厌岁微微颔首。
她没看见陆迟的手攥出了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