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贱蹄子!白眼狼!亏温家还养你大,你居然和外人联合欺负你亲哥哥!”
“你!你!嫁了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也不知道用什么坏门邪道让陆迟听你的话!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以为陆迟会一直对你言听计从吗?可笑至极!他心里说到底还是我大姐姐!”
温厌岁一边听一边点头,所以陆迟让她送是要她记住分寸不要越界。
原来还是在警告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这个没心肝的白眼狼!我呸!”
温厌岁怕吵到路人让外人听了笑话,也为了维护温植的脸面,贴心的绕了远路。去温家的路她认识几条,其中最远的就是绕湖走。
可以多出七八里。
夕阳西下,天边红了一片,温厌岁望着天空,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她心情很好,丝毫没有受到身后温植的谩骂。
“二哥哥说的都对。”等温植骂累了,温厌岁才开口回他。
“你诚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不是的。”
“你刚刚为什么眼睁睁看我挨鞭子!”温植怒地扒开车门,冲温厌岁喊。
“……”温厌岁耳朵嗡嗡的,专心赶马车。
安静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我第一次看到那种场景。”
“我一直记着大姐姐的嘱咐,不要让二哥受伤。可是太吓人了,第一次看见人打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太害怕了。”
温厌岁的眸子很沉很沉,像一块陈旧的砚台,身上的纹路早就模糊不清,无论怎么研磨都是黑的,绸的。
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
“孬种!白眼狼!如果是大姐我就不会挨打。”
温厌岁轻轻颔首,一个字也没再说。
到了温府,温植的两个书童早早等着,他们哪来的消息温厌岁不关心,她想马上回去小院。
想……一个人待着。
有很多事情她需要慢慢捋清楚。
“喂!”温植被两人搀扶着下车,额头沁满了冷汗。
“陆迟现在做的都是搬不到台面的事情。他对温家有恨,尤其是对你。”
“你个白眼狼!”
温厌岁轻轻颔首,还拱手作揖给温植道谢。温植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瞪她,“滚远点!艹。”
温厌岁觉得自己还不能走,因为温言春那边还没有说清楚,她看见温植这副样子心里肯定有气。
果不出所料,还没一刻钟的时间知绣出来了。
知绣原是要去找温厌岁的,一出门就看见她杵在这,有些意外,“迟奶奶怎么在这啊?快进来,慧娘念着你呢。”
温厌岁轻轻点头,跟着进去。
和温言春见面,温厌岁除了厌烦没什么感觉。在温府,她只怕王夫人。
准确来说,害怕能弄死她的人。
“你怎么搞的!灵归怎么这副样子回来。”温言春像是看见仇人般冲温厌岁责骂。
温厌岁在门口站着不进去,低头听着温言春训斥。
等温言春消停了,温厌岁才怯懦地答话,“我给陆迟打了。”
温言春愣了一下,起身踌躇几番,“你说什么?”
“他说要求情就得拿出求情的态度。我便跪着,说尽好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不爱听,他就踹了我一脚。”
温厌岁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要想脱身,给陆迟扣点帽子是最快的。
毕竟温言春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陆迟听她的话。
温厌岁想明白温言春要确认什么,现在说这些是她最乐意听见的。
温言春嗤笑一声,细细将温厌岁看了个遍。
“你和陆迟待久了,张口也爱说胡话了?”
温厌岁皱了皱眉,为什么说也?陆迟一直少言寡语言出必行,说过胡话吗?
她沉思良久,上前拉着温言春的手往里边走,走到屏风后边她拽下右边的衣肩。霎时间一块紫黑的淤青出现在温言春眼里。
“大姐姐,行了吗?”温厌岁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温言春生了惧意。
“你……回去吧。”
温厌岁穿好衣物,简单道别就走了。
天知道她有多怕温言春上手摸,这种颜色的胭脂实在不好找,她只能用些煤炭调。
好在过了温言春的眼。
温厌岁出了温家的大门,脊背才慢慢生出冷汗。
走没两步,她就遇上了骑马而来的陆迟。
温厌岁抬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夫君。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想这样的日子过久一定会折寿,而她最看重的就是这条命的长短。
陆迟拉她上去,没有说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沉默了一路。
夜里一同躺在床上也是彼此默契的不说今日以前的任何事情。
他们不过是一对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夫妻,同床共枕却互相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