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不能念着那连累人的旧情。”
温厌岁听明白了,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光知道有什么用,千万不能再说出今日这般话,也不能一见冯大人就情绪失控。”南云皱着眉十分严肃的交代道。
温厌岁颔首道,“只有这一次了。再也不会了。”
南云气呼呼的,抬手敲打了几下温厌岁的脑袋,“你啊你啊,做事得知道瞻前顾后。”
温厌岁嘿嘿低笑着,她想的可多了。前前后后不知道多小心。
平安无事过了两三日,温厌岁一直待在院里。这段时间她以为温言春和温植会来找她麻烦,但一直风平浪静的。
这日下午,阴阴沉沉的天闷着一股气,雨一直下不来。
温厌岁在屋里待不住,便在院子里到处溜达,想凉快些,让胸口舒畅些。
南云和梁妈出去了,孙大爷好像是去接陆迟归家……
“哑娘。”
温厌岁朝门口望去,她原来快走出门去了。
冯隐确定是温厌岁顿时喜上眉梢,“你搬到这来了!”
“你怎么来了。”温厌岁走上前,她有点纳闷门为什么没关。
平常院子里只剩她的时候,大门都紧闭着。
“我办差恰好路过,远远瞧着很像你,就走过来想一探究竟。”冯隐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有点怕温厌岁想他是不怀好意。
这一忧,他立马接着道,“我真的是路过,你别多想。”
“那你快去忙吧。”温厌岁心中疑虑不减,闷闷的胸口有不好的预感。
冯隐磨蹭着迈不出脚,好不容易转身他又回头问温厌岁,“若是得空了我能来看看你吗。”
温厌岁皱了皱眉,并不欢迎,“冯大人若是想看我遭难大可随时来找我。”
她的语气冷漠无情,刺骨的疏远寒了冯隐的心。
也只是一瞬,冯隐马上笑着道别,“我走,我现在就走。”
温厌岁盯着冯隐不情愿离开的背影,很纳闷,他不太像路过,更像是找到这里来的。
她现在住这几乎是人尽皆知。最近陆迟又升官了,开始有人会恭维陆迟。
冯隐显然不是来恭维陆迟的,也不像是来挑拨他们夫妻二人的。
那是为什么……
温厌岁想得入了迷,目光久久没有收回来。
一直到天上下起大雨,天地间朦胧一片,不见路上行人。她也没有回过神。
直愣愣的,在风雨中淋到一角。
“在这等我?”
一把伞遮挡住了屋檐上飞散的雨,陆迟的脸赫然出现眼前。
温厌岁抬起头,看着他弯弯的眼睛。和离开之前一点也不像。
看来升官让他很高兴。
“你回来了啊。”
温厌岁勾起不走心的笑,眼睛不太聚焦,很明显在走神。
陆迟盯着她的脸,宽大的袖袍揽上她的腰,引着她进去。
温厌岁将脸别到一边,如何面对陆迟她还没有想好。
果然还是要出去打听打听才行,最好是能找个机会从冯隐那里套点话。至少他不会想害她。
“在想谁?”
陆迟收起伞,伞上的雨水淅淅沥沥顺着伞骨流下去,吧嗒吧嗒的落地声比陆迟的声音还刺耳。
温厌岁吓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回过神看着陆迟。
他神色温和,正挥洒手里伞上的雨。
湿哒哒覆盖一层水镜的台阶被打破,无数涟漪裂痕出现。
她看着他大气不敢喘。
虽然陆迟在笑,但是温厌岁更觉得他在生气。
“我猜你一定不是在想我。”
温厌岁紧张到一颗心捏紧了,从见面到现在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不应该啊……
“我……”温厌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迟就善解人意般给她解围,“毕竟我都在你眼前了。”
“是啊。”温厌岁干笑着接他的话。
陆迟将伞倚在门外,推门回了屋里。温厌岁紧跟其后,她还没琢磨明白陆迟是怎么了。
“这段时间在外边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
温厌岁扣着手指,跟着陆迟去拿衣服,又跟着他走到屏风后边。见他要换衣服就背过身去。
“是水土不服吗?”
“不是。”
“那是怎么了?”
温厌岁忽然转了一圈,给陆迟掰过去,“你以前从来不问我。”
温厌岁发鬓微乱,呼吸更乱,睁圆了眼睛盯着陆迟审视她的双目。
心虚从全身四处冒出来。
她有一种预感,这时候说谎话会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