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主动权被陆迟夺去,温厌岁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的手触碰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时瑟缩回去,半路就给陆迟逮住。抓着她的手腕让他抚摸上来。
温厌岁感受到隔着皮肤血肉有一颗欲炸出来的心在拼命狂跳。
她迷糊了--这种时候会热血沸腾导致心跳加速是很人之常情。她的目光上移看向陆迟的脸,见他脸颊绯红,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丹凤眼染上情愫,好不风流。
“你是不是……喜欢我?”温厌岁发出的声音下了自己一跳,酥软无力,像溺死在烈酒里的幼鸟。
陆迟抽神回她,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从鼻腔里,头颅里,胸膛里,心里。
温厌岁应该是听见了,原本通红的脸更加热气腾腾。
两人的双手在彼此身上游走,汇聚时候相互扣紧。意外的很贴和。
混乱的发鬓黏糊在一起,热气像是传递过去,冰冷的发丝也有了温度。
温厌岁想自己是疯了。就是要同房也不该在这种时候。
毫无计划,非常突然。
其实最好不要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作为夫妻怎么可能避免。
尤其是一方对另一方有情意的情况下。
那就只能祈祷……
“不要走神。”陆迟的声音越发沙哑。
这次回来,他是打算好好和温厌岁聊聊,心平气和的那种。
但是冯隐回来了--
这种时候温厌岁吻他撩拨他,估计不太真心。
陆迟明白,不拆穿。
耳鬓厮磨之间,听着她的凌乱的呼吸声,陆迟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真的愿意吗?”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很可笑,但是陆迟忍不住。
如果不愿意呢?
“愿,意。我都,愿意的。”温厌岁一顿一顿的回他,而后又叫了他一声夫君。
“温厌岁。”
“嗯-”
“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好。”温厌岁闭上眼睛,怎么可能好呢。床榻上的话怎么能信呢。
陆迟信了,他眼眶红起来,笨拙的轻吻温厌岁的脸颊。
起起落落之间,心的距离时远时近。外头雨声渐大,盖住了屋里的声响。
骤雨不停,空气里的风都带着雨水。
屋里温厌岁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发呆,任由陆迟给她擦拭。
陆迟问她饿不饿,温厌岁摇头。陆迟让她睡会儿,她还是摇头。
纵使疲惫,也不愿睡。
温厌岁耷拉着眼睑,整个人如同棉花飘在水面上躺着轻轻喘气,她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快要扎进淤泥,慢慢长满根系快要结出藕断丝连的果。
陆迟看她丢魂的模样,想了许久问她:“后悔了?”
温厌岁懒洋洋抬头看他,“--不是。”
“我,就是累了。不困。”她枕着枕头,转过脸对着陆迟。
陆迟给她擦脸,擦头发,动作都慢悠悠的。
“陆迟。以后多和我说说话吧。”温厌岁忽然这样说,神色平静,多的只有疲倦。
床边点了一盏灯,套着椭圆画着杜丹的罩子。灯火不全,小小的灯芯是米黄色的,其余都暗了好几个度,有的甚至变了色,灰扑扑的。
温厌岁的脸被盖了一层灯光,灯火葳蕤之下,添了几分温柔。
陆迟低头蜻蜓点水吻了她的额头,“好。”
这晚温厌岁到二更才睡着,那个从她来到这就纠缠她的梦依旧没有放过她。
只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陆迟勒住她的脖子时在哭,那条白绫时紧时松,最紧的时候也没法取她性命。
温厌岁憋着一口气铆足了劲推开他,竟真的将他推开了。
第一次从陆迟的手里挣脱出来,温厌岁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白绫和纠缠其中的陆迟。
这这这这这,太奇怪了。
温厌岁回过神来陆迟已经从地上起来,她旋即转身逃跑,却又给白绫勒住脖子。
这一次,白绫发挥他该有的力气,只一下绞死了她。
温厌岁一激灵倏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冷汗。
她起身要下床,却发现陆迟还没醒,还搂着她。
“今日怎么这般早?”陆迟睡眼惺忪,懒懒的动了身子,将温厌岁拉到怀里。
温厌岁眼里透着迷茫。
“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是吗?那再睡一会。”
“……好。”
后来温厌岁迎接了无数个这样的早晨,只是那个梦再没有那次的变数。
大燕永熙十五年,七月二十九。
陆迟官至户部右侍郎,兼任太子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