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春到现在还没嫁,完全是司马昭之心。
没必要去心烦。最重要的是,再生病可没有梁妈了。
温厌岁神情凝重起来,一是想起糟心事,二是有一件麻烦事需要解决。
陆迟的官虽然不大,但是他属齐王一派,齐王功高盖主野心不小觊觎皇位。如今齐王势头正盛,朝堂上不少人暗暗支持。
就差个兵权,差几百精兵。
齐王看重陆迟也不无道理。温厌岁回到屋里,将屋里的人都遣出去,南云也不留下。
她独自对着一盏明灯思索,不能把太多心思放在陆迟身上。又不想温言春和陆迟扯上关系,要是他们旧情复燃,陆迟娶了温言春……
光是这样简单一想,温厌岁就觉得头痛。她于是走到外屋的一张矮柜前,微微弯腰打开柜子,手往里边摸索一番。摸过高的矮的圆的瘦的冰凉的瓶子。
她蹲下身,仔细分辨里边的瓶瓶罐罐,终于在找到上个月放进去的酒。
温厌岁抱着圆溜溜小巧的酒坛子,她回到那盏灯前对着坛子开始喝酒。起初是小口抿,后面咕咚咕咚像喝水一样往喉咙里头送。
胃里头火辣辣的,眼角被呛出了泪。在温言春嫁进来之前,她得先有动作。
得借着那些人嚼舌根说自己两年无所出……找个安分的来。
温厌岁的双手攥紧了坛口,呼吸越来越深,她放空大脑无久久法达到宁静。
渐渐喘不过气,她眼睛里边隐约可以看见血丝,一层淡淡的水汽盖住了双眼。
眼前那晶莹剔透的光散开了,生了刺头。
忽的门开了,温厌岁微蹙着眉望过去。
眼角一滴泪掉下来,温热的有重量的直直落在交叠的衣领上。
领子上红色的牡丹被虫咬了一个洞出来。
“这么晚怎么还喝酒呢。”陆迟徐徐而入,脱了外衣,洗净双手。
他低低的话语里带着明晃晃的亲昵,如同含着蜜回巢的蜜蜂。
“喝酒对你的身体是不错,但是不要过量了。”陆迟来到温厌岁身侧,抬起胳膊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身子靠着椅子,其实是想靠着她。
温厌岁一言不发,复杂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迟。
“怎么还哭了。”
粗糙的指腹蹭掉了泪珠。
温厌岁把头歪了歪,挨着他,“……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与夫君相比,我似乎太差了些。”
“谁同你说了什么?”温厌岁鲜少对他撒娇,陆迟却不觉什么。
因为她一撒娇,就是心里有气。既然如此,不如没有的好。
“没有。”
“不说便算了。哪日憋不住了,我再听也不迟。”
“为何晚归?”
“齐王留我。”
“为何让大姐姐传话?”
“你不差人寻我。”
陆迟平静说着,双手从后边环住了温厌岁。
“我不再这样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抓痒的话惹得温厌岁的耳根一阵发热。她眼神开始游离,心不住地跳。
不断升温的脑子败下阵来,温厌岁轻轻扭动脖颈刹那间对上陆迟含笑的眼睛。
“我不喜欢大姐姐。”
“嗯,我也是。”
“不要骗人。”
陆迟嗯了一声,点上了温厌岁的唇。
温厌岁跌入陆迟的温柔乡,什么气啊怕啊都丢在了脑后。
哐当当--
温厌岁手上那对玉镯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