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浔儿……”
君弦月留下一句轻唤的叹息,便离开漪兰殿,冷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心中想要离开的欲望愈发迫切。
半夜时分,冷浔忽觉床前闪过一抹阴影,还未及叫出声,她便被人捂住嘴巴。
“是本王”。
“殿下的踪影,确是来去如风,奴婢险些以为是哪个大胆狂徒,竟胆敢夜刺皇宫”,借着昏暗的烛火,冷浔幽幽看着已自顾自坐于她床榻边上的男子。
“多日不见,唇舌上的功夫倒是见长”,话落,君卿夙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丢到女子怀里,冷哼道:“不知哄男人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冷浔不搭理他讥讽的话语,只伸手捡起他丢过来的解药和息肌丸,把两个瓷瓶放到枕下,“殿下这么晚来找奴婢,不知所为何事?”
“金祥说你有事要见本王,难不成是诓骗本王?“君卿夙冷笑了一声,只盯着冷浔,“本王出使北姜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此,你若戏耍本王,本王定不饶你!”
原是去了北姜,不由,冷浔定了定心,他还没有忘记她这颗棋子。
“奴婢岂敢戏耍殿下”,冷浔动了动身体,倚靠上床柱,慢慢道:“殿下可知,姝妃娘娘病重,已被皇上接回了含玉宫,这些时日,皇上日夜陪在含玉宫里。”
“可见,皇上已放下过往的芥蒂,心中只有姝妃娘娘一人,任奴婢再如何努力,恐怕也无法完成王爷的嘱托,得到皇上的心”
“殿下,可否设法让奴婢出宫,放了奴婢。”
下巴忽地被人捏紧,冷浔痛哼了一声,她看着忽然靠近在眼前的男人,被迫对上他锐冷的视线。
“你见本王,便是要说这些废话?”
“王爷......”
"莫再生这些无用的心思,好好做一个有用的棋子,本王会保你的女儿,一生无虞",君卿夙冷冷说道。
“至于夏姝,她回了含玉宫又如何?君弦月既把你安置在漪兰殿,必不会忘了你,你要做的,便是如何留住他的心!”
他又拿云儿威胁她,冷浔盯着君卿夙,生平第一次生出恨意,这种被威胁的滋味,实在令人痛恨!
“是,殿下,奴婢明白了”,冷浔微垂下眼眸,顺从地回答他。
看着变得乖巧的女子,君卿夙松了力道,收回了捏在她下巴上的手,语气也渐柔和了一些,“你莫被君弦月的行为迷惑,夏姝曾欺骗过他,他不会轻易原谅。”
“听闻姝妃病得很重,如今才堪堪痊愈,无论怎样的欺骗,皇上也该原谅了”,冷浔想到白日见到的情景,那般殷殷关切,如何看也是郎情妾意的模样。
“无论是否原谅,这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你该好好想一想,究竟如何完成本王,交给你的任务!”
“三日后,是君弦月的生辰,亥时一刻,他必会去永庭湖畔,好好把握住机会。”
丢下这句话,床帘一动,君卿夙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把握机会,她该怎么把握?冷浔望着空掉床榻边缘,再无睡意。
这三天,冷浔依旧未见到君弦月一面,即便漪兰殿与昭阳殿离得很近。她曾从窗外见他回昭阳殿歇息,再从昭阳殿启驾上朝,隔着玉旒?,看不清他的容颜,也看不清他的目光是否曾落向过漪兰殿。
永庭湖畔,月光映着平静干净的湖水,皎洁明亮,冷浔站在湖畔的柳树下,静静等人来,她今日挑了一件粉色的裙装,上了艳丽的妆容,竟只为讨一个男人的欢心。
指尖陷进掌心,一阵微痛,冷浔松开手,看着掌心的血痕,不知为何,她想到了淳于思华,她是为了他的女儿,才这般受君卿夙牵制。
为了一个不爱她,甚至恨她的男人的女儿,可是云儿……也是她的女儿,那个小小的婴儿,一出生就被抱着,送到她怀里。
身后忽然一阵轻响,扰乱了心思,冷浔没有回头,这个时间,正好是亥时一刻,是她等的人来了。
衣袖轻动,脚下一转,冷浔跳起一支舞,这支舞是专门为他而跳,也许容颜和他的心上人相似,但所会所及,她们是不同的,夏姝,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却唯独不会舞。
而她,除了舞,便只有蛊,其余,所知甚少。
“真美!”
一句陌生的赞叹,冷浔当即僵硬了身子,她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那陌生声音的主人,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赤裸裸地盯着她。
冷浔立刻收了动作,不理会男人赤裸的目光,转身往男人相反的方向离开,但刚走几步,身上一重,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美人,往哪儿走?”
“故意朕面前跳舞,不就是来引诱朕的吗?跑什么?”
冷浔用力挣扎,想挣开男人的束缚,她被这个自称朕的男人,扑倒压在地上,这个人,她已经猜到是谁,比南丽早一年灭亡的东幽国的国君,邑伯瑕,如今是西昭的安定候。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