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处一阵刺痛,不敢深思的问题,此刻被迫面对。
“伤心了?”淳于思华握紧手,角落里的女子,倔强的眼中,竟盈了泪水,因为那个男人,“隰隰以为君弦月是何人,你以为他会像我一样对你钟情如许?”
闻言,冷浔忽地冷笑起来,目光直视淳于思华,“你对我钟情?这真是我商牟隰听过最大的笑话!”
“隰隰......”
“你别这么叫我!”冷浔急切地打断,若以往他对她所做能称为钟情,那她确不知这世间情为何物了,“淳于思华,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抓我过来,难道只为了对我说这些废话不成。”
此时,门口传来声响,有人进来。
“公子,该出发了”,来人身着粗布麻衣,一副掩饰之态。
淳于思华应下声,屏退了来人,他看向角落里的女子,明白此时告诉他的心意,她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嫁给他五年,他亦因忌惮她的父亲,冷待了她五年。
“你想做什么?”冷浔看着逼近过来的男人,退无可退,她立刻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对准逼近过来的人。
“隰隰,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她的动作全数落在眼底,淳于思华沉了目光,既恨又觉得痛,“君弦月舍弃你,诱我出来,他的人马上追过来,我们再不离开,你我确要在阴曹地府再做夫妻。”
“弦月不会伤害我,你要逃便逃,拉着我作什么?”即便那人要杀她,她也不愿与淳于思华在一处。
“他不会伤你?隰隰,你真以为你瞒得很好,南丽的旎皇贵妃,君弦月怕是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否则,又怎会利用你,诱我回来!”
淳于思华盯着冷浔,想到精心布局的复国计划,因眼前女子全部被打乱,他并不觉得后悔,只恨她心里真的存了那人。
他记得,她嫁给他的第一年,那双莹润纯净的眼眸中,满是对他的期盼。
冷浔握簪的手差点不稳,那个人竟然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晓的?那他待她的一切温柔,都是虚假的吗?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一起离开!”话落,冷浔身体一动,试图避开淳于思华,下床离开。
但很快她的腰身一重,她被淳于思华禁锢在怀里,手上的发簪还没来得及刺向他,冷浔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隰隰,我们都没有死,便是天意,我不会再放手”,淳于思华搂紧怀中被他点了睡穴的女子,当初以为她葬身火海,不曾想她还活着,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之事了。
马车一路向北,冷浔醒过来几次,找过机会逃跑,但次次被淳于思华捉住,见她反抗厉害,后来,淳于思华直接绑住她的手腕,逼她喝下放了迷药的汤药。
“隰隰,莫要怪我,等熬过这一段路程,到了北姜,就会好了”,淳于思华看着刚醒来的女子,忍不住解释,那双莹润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对他的恨意。
冷浔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搭理他,心中暗自盘算已经过了几日,这一路上大部分时间,她虽都在昏睡,但也察觉马车行道颇为隐蔽。
不过,即便如此,她偶尔还是能听见刀剑相接的声音,追杀他们的人,无疑是西昭军,她不能否认,对君弦月来说,她和淳于思华,是亡国余孽。
怔神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冷浔听到马车外再次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他们又被追上了。
同样听到外面动静的淳于思华,阴戾的眉宇立刻皱了起来,他对冷浔匆匆交代一句,拿剑出了马车。
马车外的声响越发激烈,忽听一声嘶鸣,是马儿受了惊,拖着车架立刻狂奔起来,冷浔吓了一跳,紧贴着马车座椅,又被晃得摔下来。
双手被紧紧绑住,冷浔只得匍匐在马车里,但狂奔颠簸的车架毫无停下来的趋势,冷浔咬紧牙关,正要试着从马车里滚落下去,狂奔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隰隰!”
马车被人从外劈开,有人护住她,冷浔抬头看去,竟然是淳于思华救了她,他的嘴角正流出一抹鲜红。
“你,没事吧?”
他的肩上正插着一支短箭,冷浔软了一下心,伸手扶住他,方才若不是他护了她,那一箭必是射中她。
望着女子眼中流露出的关切,淳于思华只觉这一箭挨得值,带着鲜红的嘴角轻弯起,安抚她道:“隰隰,我没事。”
“好一个郎情妾意,没想到南丽国主竟如此痴心!”
调笑不羁的声音,有些耳熟,冷浔闻声看过去,是蓝修策,他的身侧还有一个眼熟之人,是她久违的兄长,商牟霆,他手持利剑,方才,是他劈开了她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