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浔明白,他不会让她继续抚养昙儿,但能留下一命,已是万幸,冷浔没有再强求,夙王府里,还有已成为夙王妃的洛青颜在,昙儿由她抚养照料,冷浔放心了一些。
只不过,原本颇为活泼的女孩儿,变得有些沉默起来,再见昙儿时,她们之间竟有了生疏之感,对此,冷浔不得不感到伤怀。
“隰儿,替朕生个孩子,可好?”
“我想,我们有个孩子”,君弦月贴在她耳际如此亲昵道。
孩子,他们的孩子……冷浔这才想起,他的后宫,嫔妃虽多,却无一个皇子。
“弦月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冷浔只笑着反问回去。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一顿,君弦月眸色深沉了几许,继续道:“第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儿,如此,太子之位,也好早些定下。”
冷浔却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他说的太自然,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只能笑着打晃过去,“弦月,你想得太远了。”
太子,该是他的皇后所出。
“不远”,君弦月凝着女子的侧脸,只道了一句,“朕自有安排。”
他的安排不知指的是什么,但眼前有一件最要紧之事需解决,黎安城内忽传起一种奇怪的疾病,传染速度极快,短短三日,整个黎安城一片哀声病吟。
病状严重不一,轻则咳嗽喉咙痛,熬过几日便会好,重则高热不退,上吐下泻,没有对症之药,只能间或喝些发热的药缓解痛苦,每日,有几十到百人因此去世。
不仅前堂朝臣为此殚精竭虑,焦急寻求解决之法,后宫众多嫔妃也渐渐恐慌起来,不知因何缘故,姜妃竟也染了这病。
眼看病情不可控制要在宫中漫延开,冷浔跟君弦月提议,让她去看一看这病,或许她能治,寻常药方难解,说不准蛊医之术,能有用。
但没想到,君弦月果断拒绝了她,看着他在睡梦中亦皱起的眉宇,冷浔想着还是要去试一试。
她悄悄来到姜妃宫中,除了一位也患了病的医女守着,宫中再无其他人,冷浔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姜妃,为她把起脉来。
许久,待昏迷中的姜妃清醒过来,冷浔亦得出结论,原来是毒,而非疫病。
这毒,恰好她会解,曾经在南丽皇宫,有人对她下过这种罕见的毒药。
冷浔没有对姜妃说什么,只让她安心,便离开姜妃宫中,去找君弦月,给整个黎安城的百姓下毒,此人用心歹毒,必须尽快查出。
源头很快被清查出,毒是下在黎安城的水源处,但下毒之人,君弦月未说,只说他会让此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冷浔便也没再多问,她写下解法处方,递给君弦月,让他交与太医,君弦月却未接,冷浔不解地望着他,君弦月只对她道,让她亲自去给百姓把脉诊断,开解药方。
冷浔虽不解,但也很快应下这差事,她所学虽多,但实际应用很少,如今有这机会,给这么多人看病,对医术该颇有帮助。
忙碌充实的日子,转瞬即过,冷浔把看病期间所得,皆记录在册,君弦月未对外宣布此处疫情是毒引起的,她配合他,一个一个把脉开解方。
除了中毒引起的症状,针对每个人体内不同寻常的地方,新疾或顽疾,冷浔皆是用心开了不太相同的药方。
“隰儿,这段时日,辛苦了”,君弦月把刚洗漱完的女子,揽入怀里,手掌落在她消瘦一圈的腰身上,眼底不由泛起疼惜。
“不辛苦”,她所言不假,冷浔看着他笑道:“经过这次,我发现,我还是很有用的一个人,并非只会在漪兰殿好吃懒做!”
君弦月被她逗笑,不禁想要逗她,戏谑道:“原来隰儿知道,自己颇为懒惰!”
闻言,冷浔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她自己可以说,但不想听他这么说,“是啊,我很懒惰,你去找一个不懒惰的女子好了!”
君弦月无奈一笑,拦腰抱起怀中女子,放到床榻上,他俯身贴上去,亲昵道:“我喜欢懒惰的女子,我希望隰儿……”
耳边传来他轻薄的话语,冷浔又羞又怒,脸上不由发热发烫,抬眸却见他一脸笑意,从容地瞧着她。
冷浔心生一动,忽对他一笑,双腿缠上他的腰身,待他眼神暗沉起来,要亲她时,又从他身下躲开,他一碰,她就躲。
她是铁了心要磨一磨他,君弦月克制着与她耍闹了片刻,但很快,他便把女子扑倒在身下,吻上她的唇瓣。
方才床榻角落里,一番打闹后,她衣衫散乱,喘息连连,却是眉眼带笑地看着他,那模样,分外动人。